“--当然，还有死在实验室里的；有三位研究者因为[实验事故]、不幸殒命当场。算算时间，大概能跟你出生那时候重合？”
观光客猛地探出头来、装模作样地比了个健美姿势，话里又带上些揶揄：
“看来你一出生就是个壮小伙！而且婴儿嘛，多半也比较爱乱抖乱扭--这就告诉我们，不要在实验室里接生。”
“总之，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缘故，具体的研究过程已经无法确定了。”
“只能从结果往前追溯，再结合一些人员配置和经费用途，试图反推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那个文化水平乱掉书袋，就简单点说吧：[清净项目]大概是通过基因敲除、编辑一类的技术，从生理出发来预防人类心理上的问题；避免外界环境对个体心理的扰动。”
“清净无为，不受尘扰；大概就这种调调。那时候流行用玄学给科学包装，拿起经费来哗啦啦的。”
哐！他又拖出来一个方箱，一脚把它蹬到一旁：
“嗯，大概就是这样--他们试图研发一个不可能成为[病人]、又无力成为[罪人]的...安全型人类。不过最后他们做出来了你，兜兜。”
“一方面，从生物学上来说，你的神经递质分泌跟常人不同、无法对外界交互产生正常的情感反馈，并形成相应的心理奖惩机制；这本来只是用来防止焦虑症和抑郁症的。”
“另一方面，他们甚至动用了特殊的迷狂、来对你进行多次操作和微调，还包括脑前额叶切除手术之类的瞎搞。我估计从某一刻开始，他们就停不下来了；就算手段再疯狂，也要完成这个项目。”
“种种因素混杂在一起，造成了...这么说吧：”
“病人是心里有了创口、创口成了洞。你呢，其实整颗心都是空的，因此能容纳接近理论上最大限度的心以太--”
“而填充完满之后，你就彻底擢升；再不可能和普通人有一丝实质上的相似之处。”
“你现在表现出的情感，应该都是心以太作用下的表面现象：就像外裹了一层虚拟机，甚至可以说是你迷狂的一部分。”
...
兜兜忽地把嘴里还没吃完的薄荷糖拿出来，看了看，又有些失落地抛回口中；接着小心翼翼地挠挠额头：
“哎！那...我原来真只是实验品之类的啊。怎么有点土，有点老套？还以为起码是个改造机器人，那样还酷一点；倒不如做坠毁在地球的外星人。”
“等等，原来我脑前额叶都被切了吗？我看别人这种情况，都只能阿巴阿巴的流口水嘛；难怪我数学老是念不行，原来少点脑子--算了，我已经很棒啦。”
被观光客拽出来、推到一旁的方箱已经逐渐结了白霜。他拖动方箱的速度越来越快：
“哈哈，不能说土。应该说比较经典吧？我也是把亚欧邮政跟链接复兴运动两边的资料都统合了一下，大致做个推测；你脑前额叶到底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
“别急别急，还没说完呢。”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你应该也只是个力量超群的迷狂携带者、病人中的病人；最多比较爱装酷？《机械战警》那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