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冷空气越来越寒,像把芒街从初秋拉到了深冬,耳膜里是闷闷的充塞感。
兜兜嘴里咬着薄荷糖,用舌尖将其舔到上下门牙中间立着:
“喔,飞吧。我还蛮好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的--我猜你们应该也估算到这一点了?”
“所以想做什么就做吧...等等,那边剩半个脑袋的老爷爷有点眼熟:衣服还破破烂烂。”
他眯起眼睛,上下扫了好几圈:
“诶...手指被剁了好几根。是我学校门口那个又爱看书又爱捡垃圾的老头嘛?难怪我们瞬移到天上来了,他有迷狂来着。怎么,还要再往上走?好厉害。”
观光客并没有下达什么指令,可透过柔软且富有弹性、星空似的地面,又一次传来抖动和震颤:不知是飞机起降,亦或火箭发射。
隆隆隆隆隆隆...
巨响紧随其后,[胃壁]之外不知究竟藏着何物。
无论亚欧邮政架设在空中的平台是什么样式,现在都已引火;他们正在向上继续爬升。
艾喜没有再阻拦,也没有参与讨论。她已经把舌头拿了出来,放在大腿上。正忙着用手掩住下颌处的洞,免得塞进口中的薄荷糖从洞里滑落。
她看起来很平静,调整着一个能让自己舒适的坐姿,琢磨如何把踩断的脚踝复位。断骨随着摆弄而发出“咔咔”的响声,以及额头不时滴落的冷汗。
自从兜兜走进“天文台”中,艾喜便不再紧张。
...
“坐这个飞不用买票吧?我最近在攒钱,也没带学生证。”
兜兜指指观光客的脖子,那里是黏糊的大片血痕:
“阿伯,你血流了好多都没晕;我朋友也没什么事。是你有迷狂吗?”
观光客摇摇头。和跟艾喜说话的时候相比,他现在没有那么多跳脱和戏谑。
矮壮男人左右活动了下肩膀,朝方箱巨塔走去:
“不。和她一样,我也没有迷狂;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也可以说是超自然现象:我们正处于生与死的中间地带。”
“现在离开天文台,你的同桌、以及我,都会彻底死掉。你见过这个场面吧?人无法死去的场景--热带气旋来的那天,人类编目中心在你面前执行了[圆的仪式];那些研究员都困在破裂的身体里。”
“现在和那时是一样的原理。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暂时是有意识的丧尸,而且就算破坏了大脑、也不会停止活动。”
兜兜挠挠鼻子,好像在思考--接着耸耸肩,含着薄荷糖的声音模模糊糊:
“哦OK,明白了。其实更像是想象力改变了现实、或者想法具象化了之类的吧?”
“我记得那时候...他们从脑子里往外喷各种东西,然后我还可以把手塞进自己和别人的脑袋里;他们身体内部摸起来跟水一样。”
“正常情况做不到。后面我打断他们仪式之后,又恢复原样了。所以需要什么特定条件?这些堆起来的箱子是超级力场发生器之类的吗?”
正朝方塔走去的观光客,忽地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