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好,你突然约我见面,我总得确认一下自己的安全?毕竟上一次,你可是在酒里下了药。”
苏黎仔细端详对方,脸庞美艳生辉,比之前漂亮了很多。
李常茹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羞耻,叫道:“苏黎,别以为我不敢把你玷污我们姐妹的事说出去!”
苏黎看着她,面色没有一丝变化:“好啊,你说出去吧。”
软硬不吃的混蛋,李常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苏黎,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我得到线报,叱云柔打算在南境伺机刺杀南安王殿下。”
苏黎面露思索,没吭声。
李常茹直接说道:“我要你传书定国公,密切保护殿下,这是正事,想来你不会不管吧?”
苏黎随意道:“叱云家族在南境的根基不深,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行!”李常茹急切道:“南安王若是出了事,你苏家也要负责任,殿下在苏家的地盘上出了事,你以为你们能脱得了干系?”
苏黎笑容淡了:“三小姐,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能不能温柔点?”
李常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瞪着苏黎,恨不得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苏黎,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殿下,二龙相争,对你苏家也有利,一旦只剩高阳王,哪怕是陛下都不得不立他为皇太孙了……到那时,朝堂上还有你苏家的立足之地吗?高阳王不喜权力,可他身边的人呢?李家和叱云家会放过你们吗?”
苏黎好笑道:“三小姐有没有想过,我父亲也比较看好高阳王。”
李常茹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什么意思?”
“高阳王不喜权力,这是满朝共知的事,如果他坐上皇位,大家的日子肯定比南安王好过,南安王太精明了,而且心狠手辣,这种人,当朋友都很累,更何况是当主子?”
苏黎说的也是实话,高阳王平易近人,贤德温和,不喜欢权力反倒成了优点。
否则,叱云家明明暗地里参与了扳倒太子,致使高阳王生父自杀之事,却为何还要支持他登上皇位的原因。
李常茹的绝美脸蛋难看而心惊:“听你的意思,你苏家也要下注高阳王了?”
苏黎笑了笑:“非也,父亲来信询问我的意见,我还没有答复。”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常茹身边,女人本能地想要坐起往后退。
“别动!”
苏黎伸出手,撩起她垂在肩侧的一缕秀发,轻柔道:“我觉得三小姐说得也很有道理,你说,我该怎么答复父亲比较好?”
李常茹细白如玉的脸蛋被热气吹着,浑身不适应,咬着银牙说:“你想怎样?”
苏黎凑近了一些,香气诱人,他说道:“三小姐若是让我满意,我保证,南安王在南境毫发无伤。”
李常茹的怒火彻底爆发,伸手就朝着苏黎的脸扇去。
啪!
苏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看着她。
“不答应可以拒绝,何必打人?”
“无耻。”
李常茹尖叫骂道。
“三小姐可以现在就走,我不拦你。”苏黎松开她的手腕,又坐回原位喝茶。
李常茹没有动,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内心似乎在煎熬,过了很久。
“我要你发誓。”
誓言后,苏黎直接抱起李常茹走向寝房,用出十八般手段,让这个李家三小姐哭了好几次。
最后,她的婢女秋蓉也上了绣榻……主仆二人都被折服的无话可说。
……
次日,天蒙蒙亮,太阳照射过树梢。
床榻上,李常茹还陷在沉沉的倦意中,便被奴婢秋蓉轻唤着醒来。
她睁开眼,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疲惫问:“几时了?”
秋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低声回道:“回小姐,已近辰时(上午八点)了。”
李常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动动手指都费力,她闭着眼吩咐:“快……服侍我穿衣,回李府。”
秋蓉也是大半夜未歇,强撑着打起精神,取来衣物,小心翼翼地为李常茹穿戴整齐。
梳妆打扮后,两人走出房间,晨光正好,院中空地上,苏黎正挥剑晨练。
霜刃划过空气,带起飒飒风声,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凛然,见她们出来,立刻收剑而立,剑穗上的玉珠轻轻晃动。
“三小姐,昨夜约定之事,我已传书给父亲,你无需忧虑。”
李常茹面庞清冷如霜,眼神里满是疏离,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寒意:“若殿下有半分差池,我必不放过你。”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苏黎望着她的婀娜背影,突然朗声道:
“容华胜雪姿倾城,一夕相逢梦亦萦。
别后春风皆怅惘,唯留月色照孤情。”
诗句直白,藏着难以言说的意韵,秋蓉在一旁听得愣了神。
李常茹更是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凝望住苏黎,眼中闪过羞愤与恼怒,脸颊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上了马车,李常茹才渐渐冷静下来,她抚了抚鬓角,低声问秋蓉:“你看我……可有什么异样?”
秋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迟疑道:“小姐……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神采,瞧着更漂亮了。”
李常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闻言脸又是一僵,狠狠闭了眼,不愿再说话。
她心里很是悲哀,背叛了一直爱着的南安王,而且还是两次……
殿下,如果你知道,会原谅我的,对吧……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回到李府,马车从后门悄悄驶入,刚进院子,便撞见了母亲温氏。
温氏正站在廊下,见她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蹙眉问道:“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李常茹心头羞愤,面上却不动声色,挤出一抹浅笑:“女儿去采买些首饰,瞧着有几件样式新奇,想着母亲或许会喜欢。”
温氏一听,不满顿时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下来:“哦?是吗?快拿来我瞧瞧。”
到了屋内,李常茹强忍着倦意,从锦盒里取出几支珠钗、一对玉镯、耳环等,陪着温氏筛选。
温氏拿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步摇,正说着这支颜色鲜亮,衬气色,目光无意间扫过女儿的嫩白脖颈停住了。
“你这里怎么了?”
温氏指着她白皙脖颈上一点淡淡的红痕,疑惑地问。
李常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拉高了领子,强作镇定道:“许是夜里被蚊虫叮咬了吧,回头我上点药膏就好。”
温氏并未多想,只点点头,扬声对外面的奴婢道:“去取盒止痒的药膏来,给三小姐用上。”
奴婢拿来后,她本想亲自为女儿上药,可李常茹却拒绝了。
“我让秋蓉来,母亲你好好选两支,女儿送给你。”
吻痕可不仅脖子上有,别处也不少,这是万万不能让母亲发现的。
“也好……”温氏笑眯眯比对起首饰,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