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定国公府的汤室里,水汽氤氲。
苏黎靠在池壁上,听见敲门声:“进来吧。”
紫烟、白芷捧着两壶好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将其放在边上。
紫烟将托盘放在池边的矮几上,正要屈膝行礼,苏黎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来了就别走了,陪我一起洗。”
苏黎今日陪拓跋迪在平城玩了一天才回来,早就积压了不少火气,需要释放。
紫烟的脸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柔柔地应了一声:“是。”
她侧头看了白芷一眼,后者秒懂。
两女伸手解开衣带,外衫滑落,穿上轻纱,那纱薄得几乎透明,沾了水汽便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少女玲珑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一前一后到了苏黎的左右,一个擦拭,一个倒酒。
“李家近来可有什么事?”
两女自小在李府长大,得苏黎授意,花钱暗中探查消息。
紫烟将酒杯放回矮几上,一边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酒渍,一边轻声答道:“回世子爷,听闻了一些事。李府的大小姐李长乐和三小姐李常茹前几日吵了一架,具体为了什么,底下人传得不清楚,只知道闹得挺厉害,连叱云柔都惊动了。”
苏黎猜测肯定是投壶比赛的缘故。
紫烟又道:“还有一件事,李未央在乡下时候的村妇刘氏,一家子被害了。说是夜里遭了贼,满门都没留住,李家大房已经报了官府。”
这件事是春茗一手操作的,李家大房全程被蒙在鼓里。
“三房的周夫人。”紫烟柔声道:“听说要回云州老家省亲,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老家了。”
苏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周雪梅,李府三房的寡居少妇,貌美端庄,他感兴趣很久了。
“知道了。”
他一把将紫烟拉进怀里,旁边的白芷睁大美目。
然后,很快轮到了她,白芷心里有些哀怨,首次竟然是在这里,不过和书房的紫烟一比,似乎也没什么了。
次日,两女从同一张床榻醒来,白芷也得到了和紫烟一样的待遇。
“怎么样,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世子爷吧。”
“我会的……”
白芷想起昨晚的幸福,娇躯又有点发软。
紫烟在一旁调笑:“世子爷不愧是练武的,就是厉害。”
“死丫头,别乱说。”白芷脸红啐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主子都敢在背后议论。
“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
两女在床榻上打闹起来,一时美光无限。
……
数日后,官道。
马车从云州方向驶来,一路颠簸,车帘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周雪梅靠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出神。
她不想回李家。
丈夫去世多年了,她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无人过问,可即便如此,叱云柔还是没有放过她,也只有外出这段时日才能感受到自在。
“唉!”
“夫人,喝口茶吧。”
彩屏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周雪梅接过茶盏,刚送到唇边,马车猛地一震。
茶盏从她手中飞了出去,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彩屏不满道:“出何事了?”
外面传来惊恐的喊叫声,是车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什么人?大胆!这是吏部尚书家的亲眷!你们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接着是喊杀声。
周雪梅慢慢地挪到车窗边,用手指挑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赶紧捂嘴。
李家派来护送她回府的八个护卫,现在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下手的是一群黑衣人,正在挨个补刀。
“完了!”
马车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站在车外,手中的刀还滴着血,刀刃上映着日光,刺眼得很。
“哟,这位夫人长得真不错,弟兄们,咱们今儿个运气不错。”
身后几个黑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
周雪梅深吸了一口气,将彩屏挡在身后,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吐字清晰:“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首领将刀上的血在车辕上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夫人放心,我们只求财,不求色。”
周雪梅压住心里的恐惧,道:“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们。你放我和我的婢女走,我保证不报官,不追查。”
黑衣首领笑了:“夫人倒是爽快人,不过嘛……”
“只拿钱财,未免太亏了,夫人天生丽质,想来……能卖个好价钱。”
周雪梅的脸彻底白了,拔下秀发间的银簪对准脖子:“你杀了我吧,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彩屏在后面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不想死。
“夫人想死?”黑衣首领冷笑:“那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将竹管猛地往前一送,一股甜腻的气味扑鼻而来。
周雪梅来不及闭气,她的身体软了下去,眼前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周雪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方她不认识的房间。
“这里?”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人换过了,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近乎透明,遮不住什么。
“无耻……”
一番检查,身体没有异样,周雪梅暗暗松气。
这时,门开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婢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
“姑娘醒了?喝点粥吧。”
“这是什么地方?”周雪梅问询
“极乐谷。”婢女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周雪梅一脸茫然,她在平城住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婢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补充道:“这是个隐秘的销金窟,外人自然不知道。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姑娘能到这里来,也算是……缘分吧。”
周雪梅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场所:“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不是自愿来的,我是被人抓来的。”
婢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进了这里的人,还没有出去过的。”
周雪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婢女继续说道:“姑娘虽然不是什么云英之身,但姿容出众,气质更是难得。谷主见了姑娘的画像,很是满意。这样的容貌和风韵,在极乐谷也是少见的。”
“谷主肯定不会让姑娘离去的,姑娘还是好好养养精神,准备接客吧。”
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