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让开。”
“说你呢!”
朱传文、朱传武累得气喘吁吁,接着见到苏黎和谭鲜儿被两个官兵开着路,邀请到了船舱就坐,这待遇跟他们亲爹亲娘似的,
还是少年的朱传杰不满了:“他俩为啥跟俺们不一样?”
一个准备离开的清兵听见,嗤笑:“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人家给钱了你给吗!”
“老三别说了~”朱传文有气无力地扯了扯他,目光不甘心地扫过船舱。
他只觉得自己运气背,家里人费尽心思终于让他找到了媳妇,娶亲路上被土匪堵了差点砍头,土匪平灭,媳妇被玷污,绝望之下,上吊自杀……
朱传武目光闪动,考虑着该怎么让那人教自己一些武艺。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狗娘养的天下没点活命的本领是真危险!
“开船了,开船喽!”
一艘艘船驶向远方,一船一船的灾民带着希望的目光看向那片黑土地,一路上船也不停所有人吃喝拉撒全都挤在一块儿,气味难闻。
本来这还不算什么,可中途又遇到老毛子和小日子打仗,被波及的船只直接被炮火炸毁数不清的灾民掉落大海,那一声声惨叫让人直欲揪心。
“兄弟,兄弟……老夫夏元璋,在黑省旅顺勉强还有点身份,你看能不能匀一些吃的给我,等到了地方我一定用银钱相酬。”
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拖着有气无力的疲躯来到船舱边,冲里面的苏黎说道。
“你路上没带吃的吗?”谭鲜儿心生警惕,怀疑他是骗吃的骗喝的。
“实不相瞒,在上船的时候行李都被挤掉水里了。”夏元璋连连抱拳,他拆开脚边的包袱,“你看我就剩下这几本书……”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鲜儿,给老哥弄点饼和水。”苏黎温和道。
谭鲜儿分出来一些给夏元璋,后者连连感谢,直接坐在船舱外狼吞虎咽的吃着。
吃了七分饱后,夏元璋勉强恢复些精神,他见苏黎容姿气度不凡,主动的攀谈起来。
当得知苏黎竟然只是个普通的村民后,脸格外的惊讶,摇头不解:“这份气度不似寻常之人也啊,怪了,莫不是天生英姿?”
谭鲜儿听着,主动说起自家男人在村里一人杀了十多个土匪的事。
“厉害,真乃人杰。”
夏元璋看苏黎处事妥当,又有一手好武艺,算是能文能武,去了关外指不定真有一番作为,等自己安顿下来倒可以和他结交一二。
在众多灾民疲惫不堪的煎熬下,终于抵达了旅顺附近的港口,可这边经历过战火处处是废墟。
夏元璋心生不妙回到家门一看,一家老小无一生,正绝望时,后院的水缸里传出动静,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悄悄的探出头……
“玉书,夏玉啊,你没事。”
“爹,你回来了,娘亲哥哥他们都……”
少女直接泪流满面,哭着将怀里的一袋银钱双手奉上。
“这是娘要让我给你的,她让我躲在这里不要出声,可是都……死了!”
“畜生啊畜生。”
夏元璋对下毒手的兽兵们破口大骂,老泪纵横,没想到儿女双全,夫妻美满的一家一朝遭难。
他叹着气,把苏黎和谭鲜儿介绍给女儿说道:“这旅顺是不能呆了,我们回老家去。”
这片黑土地不少地区都通了火车比起水路倒是顺畅不少,但也大雪纷飞的时候才抵达了黑省元宝镇。
到家门口时,夏元璋才说出自己的身份,春和盛商铺的主事人之一,属于家族产业,铺子将皮草、山货往关内卖。
“这一路上多亏苏老弟你这照顾,到了这元宝镇的地界就算是到我家了,你要做什么尽管可以找老夫,这里我还是有三分人脉的。”
雪花飘落在火车站出口,扛枪的老毛子零零散散的避雪聊天,人来人往呼出来的气白雾蒸腾。
“好,有机会找你喝茶。”
苏黎和谭鲜儿挥挥手,跟夏玉书告别。
“小玉书,再见了!”
“苏哥哥,鲜儿姐,再见,有空来家里呀。”少女依依不舍的打招呼。
就这样,苏黎和谭鲜儿在还算繁华的镇上安顿了下来,买房买地,招纳逃荒的人帮忙打理,还开酒楼,小日子肉眼可见的红火了。
这关外的黑省不愁吃喝,营养丰富下,谭鲜儿也变得靓丽水灵,一展性感高挑的丽色。
“鲜儿,可以入洞房了。”
窗外还飞着雪,室内烧着煤炭,温暖如春喝茶的苏黎看着女人说道。
谭鲜儿俏脸一喜,既渴望这份爱的到来,又有点紧张。
“那我让人去买点蜡烛红纸,简单拜个天地吧,以后我就是苏家人了。”
天知道她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日。
“再弄些酒,交杯酒可不能少。”苏黎提醒笑道。
等夜色如墨,布满喜庆的房间里,一身大红喜衣的谭鲜儿被苏黎拥着上了床。
她爱意如火,美目带春,粉脸似霞,紧紧抱着他,纤细玉嫩的手落在男人的脊背上。
“郎君、爷,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妇了,我要为苏家开枝散叶,在这片大地上扎根下来过上好日子。”
苏黎也激动的很,腰力无双。
“对,一起过上好日子……”
外面的雪花凌乱,一片片的拍打在窗纸上,让漆黑的夜色多了几分迷醉……
……
第二天是大雪下的艳阳天,金光铺满大地,温度还是超级低,冰棱从房檐一根根垂下。
丫鬟听见卧室传出动静,赶紧抱着洗脸盆、毛巾进屋,看见炕上被窝里的绝色佳人,粉嫩无瑕的肌肤,惊艳妖媚的脸蛋,未经人事的她一下子脸红了。
“夫人,你醒了!”
她是贴身丫鬟,就住在隔壁不远的房里,昨晚的一夜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暗暗咂舌新东家的厉害,逃难之前也是在一家大户人家里当下人,那一家的老爷有三房夫人,可后院天天都不安宁。
她听墙角的时候,还没仔细竖起耳朵就结束了。
“先生呢!”
这边与国际接轨多,对一家之主的称呼从老爷也变成了先生,以后者居多。
“去打猎了,说要打几只野兔给夫人你补身子。”丫鬟在心里暗暗吐槽,先生那么厉害,什么姑娘能遭得起他折腾。
自己倒是乐意替夫人承受,先生英俊又帅气,比一辈子见的男人中加在一起还要好看,她是一百个喜欢呐。
谭鲜儿慵懒的打着哈欠,伸出让人挪不开眼的雪白玉臂。
“穿衣吧!”
一番洗漱,她带着丫鬟准备去吃饭,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的阵阵马蹄音,而后一个英武高大的熊皮帽男子出现,手里提着三只箭矢贯穿的野兔。
“夫人,睡醒了!”
谭鲜儿嗯了声,脸蛋嫣红。
想起了昨晚他,没命的疼爱。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让人一眼钟情……
上前给郎君拍打下雪花,谭鲜儿说道:“我看镇子里又来了不少流民,你看找时间过去再看看什么人能用?”
“成,我下午就去。”
苏黎朗声笑着。
旁边的丫鬟已经恭敬地将野兔提走,送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