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随着东风飘呀飘,吹在脸上像是冷刀子……
一头毛驴沐浴着风雪,倔强的往前进,缰绳牵在一个裹得严严实实,但从窈窕身形看出是女子的手上。
此时,韩秀儿正担惊受怕,紧张的要死,她一点都不敢回头往后看。
今天是亲爹韩老海的小寿,特意来到镇子上买了些酒肉还有平常吃不到的糕点,没想到现在返程时被两个醉醺醺的老毛子尾随了。
两人骑着马叽里呱啦的在后面不知说什么鬼话,不怀好意的视线让她脊背发凉。
“怎么办,这毛驴也跑不快?”
眼见离镇子越来越远,稀疏的村落也没了踪影,到处不是雪林就是高坡谷地,韩秀儿的手心都攥出了热汗。
“不能再犹豫了,赶紧走!”
韩秀儿微一咬牙,也顾不了太多,手中的驴绳一松,快步冲入风雪里,顺着小道往林子里钻。
后面的老毛子一直在注意她,发现不对,纵马而赶。
两人骑术格外的精湛,小陡坡轻轻一跃就飞跳了过去。
“不要逃,小娘子,跟我们玩玩吧!”
“你逃不掉的。”
一人骑马在后面,另一人下了马,疾步快跑,如一头厚实的棕熊在雪林中一点也不臃肿的闪身而过。
凭借着男性体力强的优势,很快就追上了气喘吁吁,大口呼气的韩秀儿。
“罗刹鬼,滚开啊,你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
逃跑时头上戴的厚棉帽不幸被风吹走,秀眉如画,双眼水灵而黑白分明,露出来的俏脸格外通红耐看,惊恐的双眼盯着越凑越近的老毛子,放在背后的手悄悄的抓住一抹冰冷的雪。
“小娘子,我们只是想跟你玩玩!”
野兽似的目光扫来扫去,他一步步的迫近,嘴里说着结巴的本地话。
听到接近的马蹄声,他打算在同伴来之前先喝头汤,又往前走了两步。
噗!
一抹冰冷的雪花砸在眼上,刺痛感让人一阵难受,老毛子怒吼中把韩秀儿推翻在地。
“你这个贱货在找死!”
“伊万,还是换我吧,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后面赶来的老毛子发出嘲笑声。
“滚蛋,你在一边看着就是,我要好好教训她。”
“不要不要~”
韩秀儿在雪地上不断蹭着往后退,前面的老毛子褪去了外套,恶鬼似的表情兴奋无比。
“来吧宝贝儿,我们好好玩一玩!”
伊万大叫一声往前扑去,突然风雪中一支黑影闪过‘噗嗤’贯穿音入耳,艳红的血迹落在白雪上,往前扑的伊万一头栽在雪地里,滚烫的血将他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该死,是谁?”
骑兵赶紧去握枪,可另一支箭又飞速射来,也穿过他的脖颈,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倒摔在了雪地上。
“嗬~嗬~!”
韩秀儿大大松了口气,缓缓喘着粗气站起身,目光看向四周,想要寻找救自己的恩人。
雪坡的另一端,孔鼻散发着热气的深棕色骏马缓缓出现,上面端坐一个单手持弓的男人,英俊雄壮,白瓷玉似的脸,煞是好看。
“姑娘,你没事吧?”
韩秀儿闻言赶紧摇了摇头。
“这两个混蛋是军人,得找个坑把他们埋了!”
苏黎寻觅了个地方,在女人配合下将两具尸体处理好。
“我叫韩秀儿,是放牛沟的,我爹是韩老海……”
女人杏目闪闪的注视男人,语气少了以往的大胆火辣多了小女子的扭捏羞涩。
“我听说过,那边的富户人家。”苏黎微微点头。
这小妞在原剧里喜欢朱开山的二儿子朱传武,属于女舔狗的那种,苦恋多年都没机会,命运多难一生并不幸福。
“苏大哥,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从关外来的?”
“山东!”
苏黎牵着马,女人牵着毛驴在风雪中走在放牛沟的路上,山坳子层叠又有平原、雪地一望无际,偶尔可见茅草屋,缕缕炊烟飘在雪里,有的大户人家占据数十亩地。
“我没去过,不过听人说那边是在闹灾荒。”
“对,中原那边不太好……”
“苏大哥你这一手弓箭是怎么练的?”
“天生的!”
两人赶路好久停留在一处庄子外面,风雪吹着他们一高大一娇小的身形。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镇上还有事。”
苏黎看着俏佳人,缓缓说道。
“今天这遭遇别告诉外人。”
“我晓得事情轻重,苏大哥,有时间我去找你。”
韩秀儿有心想让男人到家里坐坐,可却不敢挽留。
“好!”
苏黎翻身上马,奔腾在风雪中消失。
好久后,韩秀儿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牵着毛驴回到家。
“有外人来了?”见到马棚里多出来的一匹骏马,她询问路过的长工。
“是那个朱家朱夫人,带着着儿子,好像是要给秀儿姐你说亲。”长工露出你懂的笑容。
韩秀儿秀眉一蹙,那个朱家她知道,外来户,不知在哪儿发了财又是买地又是建房,还招了不少人手开荒。
买的东西交给下人后,她就略显不安的来到正堂外面,听见里面的交流声格外和谐,悄悄地从窗户口往里看。
端庄的朱夫人坐在亲爹的下方,唠着家常,话里话外全是恭维之意俺。
“知道韩老哥你在这放牛沟那属于德高望重之人,俺老朱家以后就在这扎根了,咱们两户人家以后要多多来往啊。”
“这话说的不错,都是一个地方,有什么事得多商量。”韩老海抽着烟,一脸的笑呵呵,双眼时不时瞧过朱传文。
后者一脸恭谨的点头,嘴上也喊着韩伯父。
两家人聊了许久,朱夫人才带着儿子在天黑之前离去。
“丫头,别偷听了,过来。”
韩老海收了烟杆对着地面轻轻敲了敲,将残渣倒出来。
“爹,朱家来干什么?”韩秀儿脸的不太好看的问,小嘴一撅。
“还能看什么,是看上你了!”韩老海乐呵呵地说:“刚上门人家就送了一坛酒一斤肉一包糖,有心呐……我之前也差人问了,这朱家虽是新来户可家底不薄,虽比不上咱老韩家可在这放牛沟也是数二数三的家底了。”
“我不嫁,我看不上他。”韩秀儿闻言立刻摇头拒绝,脑海里冒出苏黎的形象。
要是没有他,自己或许会稍微考虑一点点。
“还看不上……这个朱传文是那个朱开山的大儿子,人是有点抠,但抠不是坏事,这年头就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