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吊灯的光辉落在一个雪白长裙的丽人身上,映衬着她肌肤赛雪,面庞清纯精巧,蕾丝纯白手套捏动着手机。
靳轻一脸的沉思,“父亲让我来这里等人,到底是等谁?”
想到通话时的口吻,无论对方要做什么自己一定要听从,她心里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嘎拉’一声被外面来人扭开,她起身冲走廊看去,晶莹瞳孔一缩,竟然是在赛场大杀四方的进哥对手。
他现在不是正在和进哥、高傲对决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
靳轻赶忙将柔顺细腻的黑色披风往下拉了拉,遮住纤细白皙精腻的锁骨,语气冰冷透着吃惊和意外。
“是你爹让我来的,他为了钱,不得不让我和你共度一夜春宵~”
苏黎解开领带和扣子,将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语气略显轻佻。
“不可能,你在撒谎,我爸怎么会让我做这种事?”
靳轻脸色骤变,她是个爱慕名利的女人,可也跟高进相处日久有了感情,后者又是父亲最为器重的弟子,两人已经打算这场比赛过后就去意大利结婚,怎么会出现这一遭。
“那你不妨打电话再问一问他。”苏黎侧躺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屑清冷的看着女人。
靳轻咬住细嫩唇瓣,拿出手机冷冷看着男人拨通过去……
……
精致辉煌的洗手间内,高进得到暗示又让牌局再次中途休场,只身一人来见干爹靳能。
“干爹,傲哥的牌不比我的大,为什么还要跟我比下去?”他语气满是迷惑和不解,苏黎中途突兀不正常的输掉比赛,如今自己又被喊来洗手间谈事,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你傲哥的牌是同花顺……”靳能话没说完就被高进打断。
“不可能,干爹,傲哥他的牌肯定不是同花顺。”高进对现如今的牌局一清二楚,高傲怎么出牌根本就不可能比自己的大。
“阿进,你相信我!”靳能加重了点语气,脸上带着慈祥柔和的神情缓缓说着:“等一会儿,他会再大你余下一千五百万,你不要跟……”
“为什么……我不跟?”高进心里稍微明白了,咽了口唾沫,紧了紧领带,确认的问:“干爹,你想让我输?”
“虚名是没有意思的。”靳能清淡一笑,脸上露出计谋即将得逞的笑容:“谁是赌神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你忘记我曾经跟你说过,赌术高手一定要低调的嘛,赢钱才是我们的目标。”
苏黎那年轻人就比较符合他的感官和脾性,仅仅只是一面,双方的对话就颇为完美。
高进听了,脸庞先是迷惑,接着不解而后是惊讶和震惊,挺拔的身躯缓缓后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直愣愣的看着靳能。
“干爹,你赌外围?”
“没错,其实我一直就是最大的外围庄家,我收了三亿元美金是买你赢的钱,如果你赢了我就要输一亿元美金,如果你输了我就大赚特赚。”
想起那些钱,靳能脸上就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那些钱的数额以他这个老狐狸的心境都按耐不住激动的语气。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高进的反应十分直接,充斥着浓浓的反感,把他当做棋子,若两人合作的事传出去,必将身败名裂。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赌神这个称号没有太大意义,赚钱才是最根本的。”
靳能脚下的皮靴往前两步‘嗒嗒’脆响,凑近带着压迫力的说:“你就让高傲做几个月的赌神,几个月以后我拆穿他,你不就可以再做回赌神吗?”
“对不起干爹,我不能这样做。”
高进想也不想就转身打算离去,但却被靳能搭住肩膀,想要继续劝说他。
“阿进……我已经几十岁了,难道你想我过不了下半辈子?那些钱可都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
“干爹,我答应你,将来帮你多赚钱补偿,一定将这次你输掉的钱全给你赢回来。”
对这个养育自己多年的干爹,高进也是很有感情的,他郑重又自信的说:“你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今天晚上的赌局很重要,我想堂堂正正的拿到赌神这个称号,得到这个无上名誉。”
靳能年过半百躯体中的心狠狠一颤,面庞稍微的僵硬了,透明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看着高进坚决的态度,了解对方的他知道仅凭话语是不能让这小子改变主意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怒火中烧,自己倚老卖老好话说了这么多竟然还油盐不进。
“唉,现在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阿进,我很明白你的性格,既然你都这么坚持了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干爹无论什么时候都支持你。”
“干爹,谢谢你!”
高进还是年轻,没有太多经验,听不出对方语气逐渐变得寒冷,反而内心闪过一丝暖流十分的感动。
“我是你干爹嘛,我也想阿轻有个好的归宿。”
靳能摊开双臂做出搂抱的姿势,见到高进没有防备的拥抱过来,他伸手一边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一边从口袋里取出巴掌大小的唇膏枪,刹那之间顶住高进的头颅。
扑哧!
一声脆响,弹头破颅而出,将钉在墙面的亮丽镜子击成粉碎。
高进意识瞬间一片模糊,他双眼虚浮看着依旧是面带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干爹,额头顺着眼角流下滚烫温热的液体,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踉跄着倒在了洁白云纹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幕幕黑白色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这一生活过的所有事好似电影一样开始回放,他又记起了儿时的话语。
“阿进,害死你爸爸的那个人我见过他,他好像永远对着你笑,笑得你心里发寒,一定要去找这个人……一定要报仇!”
“原来是他,我一直在认贼作父?”
看着地上高进的尸体,靳能眼里闪过一丝痛惜,这么趁手的工具他含辛茹苦培养了数十年,却被自己亲手毁掉,这种感觉不亚于今晚坐庄大输特输。
“太让我失望了,你若不是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本来你是我最看好的弟子!”
他满脸愤恨的一番呵斥,抬步跨过高进的尸体,欲要推门而出时,手机却在这一刻恰巧响起,看见来电的人是自己女儿。
靳能不由皱起眉头,突然想起赛上还需要她,赶忙接听。
“爸爸……你让我来酒店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为了让我陪他?”靳轻声音娇嫩带着不满和质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跟着阿进了,你跟着苏黎,他是我认可的年轻人,高进不适合你。”
靳能语气逐渐变得冷冽,脑海电光火石的想过,在这一刻下定决心要将苏黎收入自己的麾下,“他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要服从,把电话给他。”
苏黎接通之后,传来声音,他的语气变得慈祥和蔼。
“今晚你好好高兴,我很看重你,一千万美金很快就会有人打到你的账户上,我女儿国色天香,漂亮动人,你也是我看中的年年轻人,能够在一起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我这里有些事情让阿轻过来处理,半小时后她就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