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勉强算是亲戚,不用多礼,在旁边坐下吧。”
苏黎扫过进来的一男一女。
“谢大王,草民句句所言皆为真实,我与温悦一个不姓何,一个不姓温,其实都姓苏,她确实是我的亲姐,多年前我们家被灭门,只有我们姐弟二人逃了出来,却因为种种事宜失落在天下……”
何欢把自己用何种方法查明和温悦是亲姐弟的事实一一讲了出来,他拱着手说:“本来我是想用赵不尤这个人赵宋宗室的身份去对付邹勉,可大王你天纵奇才一举扫平宋国,让我的计划付之东流,今日被迫过来认亲,顺便和我姐温悦相见,也是迫不得已之事。”
“何为迫不得已?”苏黎问他。
“是杀我家灭门惨案的真凶让草民没有其他法子。”何欢言辞诚恳,脸庞平静到冷酷的说:“邹勉这个人大王想必很熟,他是您的官员,最忠心的老狗,我想让此人家破人亡,想必一句话是不够的,就算……我把他泼天的罪证摆放在御案前,大王你真的会为了那些小事而杀他吗?”
苏黎听后,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但意思显然不言而喻,君者考虑的是天下大事,邹勉如今在朝中的分量已经算得上是一方派系的首脑,别管他以前有多么贪得无厌,奸诈狠辣,如今在苏黎的眼前兢兢业业,不比任何官员逊色。
别提他的女儿,还是绝佳伴侣。
“这世间之事本就不公平,草民也不会怨恨其他,我深知想要复仇只有尽最大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只要胜过邹勉,那他的死亡之期就不远了。”
何欢抬头目视上面的梁王,沉声说:“草民此来,带了两件礼物,第一件是这个女人,她叫池了了是东京有名的花魁,弹琴拉唱、诗经乐器无一不绝,而且十多年来无人近身,我愿将她献给大王。”
池了了在一旁听着,白皙清丽的脸颊微不可查的一动,本来就知晓的事此时听见,心还是格外的痛,她也慌忙起身跪倒在地上。
“妾身能服侍梁王,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还望大王千万不要拒绝。”
温悦在偏殿听着,气的脸都青了,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弟弟,看到女人心若死灰的神色,以自己过来人的感受,岂会不知她是喜欢何欢的。
赵瓣儿看着呼吸浓重的嫂嫂,目露担忧,紧紧搀扶着她的胳膊。
“呵呵,仇恨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苏黎又笑着问他,“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就是在下,我虽然年幼就离开家门,但走荡江湖,闯荡四方,深知天下疾苦,朝廷与地方的矛盾,我若为官,无论是做酷吏还是能臣都可以成为大王的臂助,只要给我时间,我所带来的东西绝对能远远超过邹勉。”何欢说的无比自信,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让邹家灭门。
“这是件有意思的事,本王看着,只要你带来的利益超过邹勉,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苏黎说完,消失在了大殿内。
温悦此时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出去,来到何欢面前,打量的这个不是初次见面,以前有过四五次面缘的,今日却第一次清晰认识的青年男子。
“姐姐……”何欢开口。
“啪!”
一巴掌扇在了何欢脸上,温悦指着被宫女引领即将走出大殿的池了了,“为什么,值得吗?”
“在我看来一切都值得。”何欢对这巴掌毫不在意,反应平平的说:“既然姐姐你也在,听到了全过程,那我就直白告诉你,我希望你在后宫里也可以帮我多说一些邹勉的坏话,就算梁王天纵神武,英明无双,时间久了,他的印象也会越来越坏,那我的计划会成功的更加轻松。”
温悦轻缓的摇着头,丰满圆润的娇躯有些害怕的后退,直愣的看着这个弟弟。
“你……不应该来见我,我讨厌你这样的人。”
曾经作为冷酷杀手的她,也没有这一刻心寒,何欢看着像个人却冰冷的犹如一具躯壳。
“一切不过是为了复仇罢了,我到现在还没能忘得了家门被破的那一幕幕场景,而姐姐你呢生活在甜蜜的家庭中是不是忘了父母,以前的兄弟姐妹?”
何欢说着质疑刺激女人的话,眼神浮现一抹抹回忆,轻声低语:“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好,我答应你。”
温悦心肝一颤,沉重的呼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