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东京吗,果然繁华如流……”
晨起的骄阳洒落在东京城门,原本被毁坏的城墙经过数万人的修建总算恢复了本来面貌。
一个头戴斗笠,遮掩住面孔,身形婀娜修长,一身黑红劲装的女子手牵一匹黑马随着人流进入了城内。
她叫陆红提,江南绿林中赫赫有名的山河铁剑,但很少有人知晓她其实是大宋密侦司的人,是曾经主政一方宰相秦嗣源手下最顶尖的刺客,她此行来东京便是刺杀一个重要人物。
把马匹留在一家客栈,上楼故作休息的她,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从一丈多高的酒楼跃下,穿过重重巷道来到了密侦司的一处暗点,扣了扣门环,说出暗语,里面之人才打开门,竟然是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陆红提细细扫过,发现这张脸有点眼熟,她不动声色按住剑柄进入院里。
“没想到此次派来的人竟然是山河铁剑陆红提,想来也只有你出手才有可能刺杀那位了。”温悦轻笑着说。
“你认得我,我们在何处见过?”陆红提气场凌厉,剑客的森严让她显得冷酷如霜,一双清亮的美目锐利如剑。
“我去过江南一次,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远远旁观过你,很久以前我也跟你一样从事的是杀手的工作。”温悦随意的说,看见同为刺客的对方,不免的回想起了过往。
“你是哪路人手,报上名来,我看你的身手也不弱,想来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陆红提精致如霜的脸流露出两丝好奇,同为女子又是武中好手,在这个天下太难见了。
“往事如烟,我早就把那一些经历隐藏在了心底。”温悦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她清了清嗓子示意坐下谈,“梁王的大致行踪我掌握了很多,但大部分他都在皇宫内,在那里行刺杀之事无异于以卵击石,成功率也不大,只有在他寻花问柳的时候才有机会出手,不过此人遭受过很多次刺杀,想要接近也不是一件易事,特别是锦衣卫、梅花内卫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密侦司安插的暗子。”
“只要他还是人,我就可以一击致命。”陆红提双目晶亮,沉声询问:“人人都说他手里有一件仙家神兵,若是一旦放出能够毁天灭地,这件事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否则大宋岂会败亡那么快?”温悦严肃的说:“所以杀他时一定要全力,否则死的只会是你。”
陆红提点了点头:“你有什么计划,我该做什么准备。”
“你接下来的日子先点缀好自己,让自己显得不像是一个剑客,而是一个名满天下的歌姬。”温悦轻轻笑着:“想要近身只有扮作女人才有机会,这个梁王就跟宋帝赵佶一样喜欢出入青楼烟花之地,只要你的美名打出去,有心算无心让他入了内室,刺杀的机会很大。”
“秦相重托,刺杀机会只有一次,我绝对一招致命。”
陆红提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还想再问一些细节时,耳旁听到接近的脚步,抓起配剑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子里。
嘭嘭嘭!
温悦赶紧去过去开门,回来着正是自己的义妹赵瓣儿,小脸哭的通红,眼泪一颗颗滴在白皙脸颊上,她连忙扶着对方的肩膀问:“出什么事了?”
“大哥要被处斩了,就在明日。”
赵瓣儿哭得稀里哗啦,她口中的大哥正是跟太子赵桓一同守城的赵不尤,城破之时赵不尤掩护太子逃跑血战梁军不幸被俘虏。
后来被关到天牢里,温悦多次施法营救,却没有一丝机会,她自许武艺高强,但也没那个能力闯入天牢救人,用钱贿赂那更没可能,他们家里本来就没钱,其次负责看守的还有锦衣卫的人。
“怎么会,不是说秋后再处决的吗?”温悦大声问着,手上的劲下意识抓的赵瓣儿胳膊生疼。
“据说是梁王面前的大红人邹勉提议的,让一些赵宋官员监斩,让他们杀赵宋宗室之人断去和江南的联系。”
赵瓣儿哭泣的不成声,一抽一抽的说:“嫂嫂,我们该怎么办?”
她有两个兄长,亲哥哥赵墨儿被官差抓走负责战船的修建,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唯有这个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赵不尤眼见就要葬身。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温悦也心慌意乱,她曾经是一名杀手,冷血无情可被赵不尤捡到后,长久的相处下也把对方当成了丈夫,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战争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赵瓣儿咬着唇瓣在一旁等着,看嫂嫂想了良久,后她轻轻出声:“当今还能有什么法子,除了让梁王亲自下令,谁还有那个能耐放了大哥?”
“要不就去劫法场。”
温悦白皙秀美脸颊寒光一闪的说。
“不要,天下间谁能在那么多梁军的看管下把犯人劫走,我都快要失去大哥了,绝对不能再失去嫂嫂你。”赵瓣儿抱住温悦的细腰,哭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