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紫茵略带惊慌的缓缓移开下巴,屈身行礼。
苏黎最后看向栾回,缓缓说:“邹勉的女婿也功不可没,让我想想赏赐些你什么好呢?”
栾回激动的浑身都有点颤抖,欺软怕硬、仗势欺人,恶事做那么多的他又在邹家当狗当下人,为的不就是让自己提升点身份地位。
“愿为大王下刀山上火海。”
他高声说着,耳朵高高竖起听着接下来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话。
“哦,我想起来了,我就赐你一项最高荣誉……”
苏黎说着,脚步靠近,手腕一转,手里寒光凛冽的剑锋瞬间刺入栾回的身体内。
看见这一幕的邹勉吓的身子一个踉跄,邹紫茵本能的惊叫出声,赶忙捂住嘴,双眼满是恐惧,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谈笑风生现在怎么就杀起了人。
“给你一个风光大葬死后追赠邵阳县公的机会,死后就送进邹家的祖地吧。”
苏黎收剑而出,鲜血顺着伤口把柔白铺满绢布的地染红一大片。
“为,为什么?”
栾回死之前不甘心的问,似乎在说你不是对这些很满意吗?
“本王喜欢美人,可从来不强迫良家,你触犯了我的忌讳,这座雅园埋藏了那么多尸骨和冤魂,总有人要承担,我不愿杀另外两条狗,只好杀你了。”
苏黎随手一抛,剑器稳稳插入御林军侍卫的剑鞘内。
邹勉、邹紫茵父女俩已经跪倒在一侧,浑身颤抖,口里喊着饶命的话。
“这是干什么,起来,快起来。”
苏黎过去亲自搀扶起二人,态度温和的说:“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现在是新朝要有新气象,那些受害女子有家室的就把他们送回去吧,没家室的送入教坊司,这里乱糟糟的……邹大人你收拾一下。”
他说完,牵着邹紫茵雪白柔嫩的手腕,“邹娘子你……陪我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今晚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父女二人冷汗直冒,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早,苏黎才松开软香玉臂的娇躯,在邹紫茵的温柔服侍下换好衣物,离开了雅园。
这一则消息很快就被东京城有名气的章七娘安插在雅园的棋子看到,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章七娘,在宋时的东京十分有名,她手里掌握着很大一部房产地契,低买房子拆迁之后通过关系建楼高价卖出获利不菲。
其间强买强卖之事时有发生,但无人敢于追究,因为她认了邹勉当义父,一般人等轻易不敢招惹。
明媚的清晨阳光洒落在温暖室内,园子里的风光波澜壮阔,章七娘踱步徘徊,再一次询问自己的贴身婢女,
“栾回真的死了?”
“听我们安插在邹勉家里的棋子确实是这样,他们还打算今早对外汇报是得重病而去,准备抽个时间葬在祖地里,至于怎么死的目前还没搞清楚,不过那些被他拐卖的女子一部分被遣送离去,另一部分送进了教坊司。”
婢女一脸古怪,这件事怎么都透露着不解之处,栾回在邹家可是跟狗一样的地位竟然还能送进祖地安葬。
章七娘一身雍容华贵袍裙走在楼阁之内,看着蜻蜓点水的湖泊,眯着眼说:“如果我所料没有错的话,是梁王出的手,从这位大王的发家史可以看出他固然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个人。”
这时,外间传来敲门声,婢女取回信封一瞅,吃惊的说:“邹勉那老家伙居然又升官了?”
章七娘拿过看了看,不仅不惊反而一喜,“我所料没错,梁王需要他这条老狗当魁首盘活赵宋官员,但对于他某些事情是不能容忍的,刺死他的女婿是警告,升官则是看重,我要想脱离这个老家伙的控制,还真得从梁王身上着手……”
她攥着袖子眼神闪烁,世人皆知她章七娘风光无限,可谁又知晓她暗地里的苦楚,以前的自己出身卑微,但却从没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也曾将一颗真心托付一个男人,让她绝望的是那个男人不仅抛弃了她,还把她送到了邹勉手上,彻底让她步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中。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让邹家权势更加兴旺,走上更高的官位。
婢女在旁边点着头说:“娘子你让我调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朝廷内受梁王宠信的人不少,但搭上线的只有开阳郡公、锦衣卫副统领李忠,吏部侍郎、清河郡公王伦,这两人是梁王面前的大红人,时常在民间择选美人送入宫内。”
“先备上一份厚礼探探路,这件事不要惊动邹家的暗子。”章七娘思虑后,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