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她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这一切都在那天逛街时被西门庆看到容貌后变了。
那个披着人皮的豺狼,设计让官府将她的丈夫和家人全都带进牢里拷问致死,她强忍着恶心嫁进西门府,作出慕名爱利、喜欢奢华的姿态,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现在他对我还有戒心,不过我等得起。”
看着远处自由自在、飞来翱翔的鸟儿,李瓶儿也不知道报了仇后还能不能活着。
“只要你跟我合作,报杀夫之仇,灭门之恨,很容易。”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吓的李瓶儿刺绣的银针一弯扎在了食指上,但她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双眼霍然睁大看向圆桌旁边坐着的男人。
他目光熠熠,寥若晨星,身形修长,气度卓越,从外观看不像是潜入家里的窃贼。
“你,你是什么人?”李瓶儿压低声音,左看右看,见四下无人才小声凑近过去。
“在下苏黎苏玉郎。”
“义薄云天、豪气盖世的苏玉郎?清河县苏家……”
李瓶儿哪怕身处后宅也从下人口中知道这个名字,现在一见果然不同寻常,从容的气度,英武非凡的面貌,都胜过西门庆太多。
“你是来对付西门庆的?”
“没错,我来阳谷县就是为了除掉他。”苏黎点着头,目光对着李瓶儿一阵端详,心里暗赞西门庆人坏的流脓,带可眼光属实可以。
眼前的俏妇人,单发髻,斜插一根翡翠玉簪,银铃闪闪,俏丽面庞清丽出尘,仪态端庄,肤白如瓷,水蛇般的腰身细软尔雅,可能是失去丈夫和家人的缘故,又有几分悲伤画春秋的忧郁,在素秋色裙装下相得益彰。
“太好了,老天终于开眼了,玉郎大哥,我可以帮你,今晚我让他留宿在我这里,请他吃饭将其麻痹,以你的身手从背后可以一招致命吧?”
李瓶儿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一听到苏黎是来对付西门庆的,便立刻满口答应与其合作。
“西门庆不过是个插标卖首之辈,莫说是背后偷袭,就算是正面对决我也可以轻松将其手刃,不过你不觉得这样杀了他,未免太过于便宜他了吧!”苏黎带着淡淡笑容的说。
“杀了他难道还不够?这样的人的确该千刀万剐,可是他跟阳谷县县令上下勾结,根本送不了官。”李瓶儿凄苦无奈的说道。
“千刀万剐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一种让他更痛苦。”
苏黎在女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道来:“西门庆唯独爱两件东西,全权财和美人,如果是让他一点点看着自己这些东西失去,你觉得他会有多少痛苦?”
李瓶儿被他的异想天开方法说的一怔,而后苦涩笑着点头说:“好是好,可该怎么做,这样的计谋也未免太复杂了些。”
“你瞧!”
苏黎扭过头去在脸上一抹,转身面对李瓶儿,顿时吓了她一跳。
“这这这……你你?”
男人的面孔换上了另一张脸,赫然是西门庆的,李瓶儿看的着实不可思议,甚至背脊发凉。
“怎么样,是否可以狸猫换太子,以假乱真?”
苏黎背负双手在屋里踱步而行,轻笑着说:“这张脸像不像,等我把西门庆制服,以他这张脸行事,加上你当内应,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目的。”
“像极了,只是脸很像,那个恶狼的气势没有你那么出彩,一些地方还需要改变。”
李瓶儿兴致浓浓的上前仔细端,若非她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有这种神术手段。
“只要不仔细摸,很难分辨出来。”苏黎凑近过去,对李瓶儿说:“摸摸看!”
女人脸红着摇摇头。
“怕什么,我可不是西门庆没他那么粗暴。”苏黎轻柔牵起雪白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脸庞处。
李瓶儿本能好奇的细细摸着,惊奇称赞:“如假包换,栩栩如生,你再学一些西门庆的特点、口吻,除非有相熟之人多做交流,否则谁也不会知道你是假的,就算你去跟……”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就算我替西门庆去洞房,那些女人也察觉不了,对不对?”苏黎调侃的笑着。
“你也是个浑人,乱说。”
李瓶儿心慌意乱的抽回自己的手腕,余光瞥了眼他,声若蚊声:“你……是不是也打的有这个主意?”
“我如果说是的话,你还帮不帮我了?”苏黎把问题抛给了她,没有明示,但显然有想法。
“你……”
李瓶儿脸红的似天边艳霞,她想到那番情景,自己先心跳如雷,美目又嗔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