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苏黎酒足饭饱从烟花街巷的青楼走出,翻身骑上随从牵来的马匹往苏家庄回。
生擒大虫(老虎)不过是他为自己增添名气的一种手段,县老太爷宴请他提了两个要求,第一件是好事,想让他成为县里的都头,算属军制,步兵的低级军官,负责治安、缉拿通缉犯、盗贼等事。
另一件便是向他讨要那只活的大虫,想要送到东京去,目的没有明说无非是讨好皇帝或者送给达官权贵。
他都没有拒绝,虽然不打算在官场发展,但结交官府人脉也是暂时需要的,毕竟今后还要暗中购置粮食、布皮、盔甲、兵器等物件,跟这些官员熟了对方就不会多事。
“大郎,你可总算回来了,若不是下人传信你今晚会回庄子,奴都要派人去找了。”
烛火下的门口,潘金莲翩然迎接着,说了这番话。
苏黎心头一动看向黯淡的里间,接过潘金莲的眼神示意他明白了,侧身而过时给这小妖精的翘臀表达了自己的欢喜。
“不错,爷没白疼你。”
“赶紧进去吧,别让二娘久等。”
绕过屏风,进入幽香点点的里间,以他的视线一眼便看到大红盖头下端庄坐着的女子,身形婀娜修长,一双玉手紧张的抓着裙角,显得很不安。
苏黎知道她的事,拜堂时被禁军破门,连洞房都没入全家被杀了个干净,今晚才算是她第一次入洞房。
深吸一口气,上前摘下红头盖,露出英气无瑕的脸庞,秀目明亮有神,可能是背负了血仇的缘故,黛眉处多了丝煞气,粉脸含霜,一般人还真降不住这头母老虎。
“哥哥,小妹我今生只有两个心愿,一是追随你一生一世至死方休,二是为家父、为满门冤死的亲朋报那血海深仇。”
孙二娘抬起螓首,熠熠生辉的眸子除了一抹羞涩,更多的是坚定,她继续说道:“若哥哥怕被连累,今晚夫妻一夜小妹自会离去,从此一刀两断,斩尽前缘,我不知你,你也不遇我。”
“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我自然不会做那提刀买卖,毁了这大好河山,可如今皇帝无能,听信奸臣谗言,忠臣良将惨死,这样的事屡有发生,我岂会袖手旁观,为了你、为了百姓和河山,我苏玉郎可以在此立誓,一定扫清这六合寰宇,捉那赵家皇帝、奸相蔡京于那万千冤死的尸骨前问罪。”
苏黎的话是铿锵有力,利锐冲血,就如同隆隆的战鼓敲在孙二娘心中,她白皙面庞激动的红晕阵阵,也发下自己的誓言。
“小妹立誓,一定追随哥哥到天涯海角,永生不渝,哪怕面对千关万险,刀山火海,绝不后退一步。”
“好了,今晚不说扫兴的话,我知你心,你懂我意,这么好的日子别被这样血火之言破坏了意境。”
苏黎拍了拍她柔嫩纤手,凑近了明艳脸庞,注视她似红纸的朱唇,这一刻母老虎变得羞涩而温柔,好看的胜过西施。
“今晚要做什么,你可知道?”
“小妹明白。”
孙二娘娇滴滴的说。
“那好,我都交给你了……”苏黎的话音变淡。
圆木桌上的烛火越发摇曳,把窗台、屏风、人影映照到了地上。
……
一晃眼便是数日,苏黎怀抱两美的生活被打断,一脸沉思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手中对于阳谷县西门庆家的暗中调查。
“少爷,那个狗杂种真不是东西,派人打死打伤好几个我们去收集药材、猎物的人,还警告说阳谷县是他家的,要想在县里做生意,必须得给他们上交供奉。”忠仆气愤的说着。
“这贼厮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小小的西门家竟然敢和我们作对。”
“少爷,你发话吧,兄弟们蒙上面,做一次盗匪,好好的教训他一次。”
“好了!”苏黎话一出口,两侧的手下立刻闭口不语,“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在此之前暂时别派人去阳谷县了。”
玉星君名气大了,花钱也越来越像流水,在古代炒作跟现代一样都是需要钱的,更别提他还在暗中购置粮食和军备秘密送往梁山泊,这些钱根本不够用。
苏黎最近除了研制肥皂、冰块用以牟利之外,还将产业链扩散向其他地方,但毫无疑问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最近的阳谷县西门庆将他的人手挡回来,目的无非是想分一杯羹。
“想分一杯,也得看你有没有命……一妻六妾,比我还幸福快乐可不行!”
苏黎轻笑着淡淡自语,他以前没对付西门庆是没顾得上,如今他也要让对方尝尝被戴绿帽子的心境。
西门庆的七个娘子,除了正妻是明媒正娶,其她人都是用各种不耻手段霸占的,苏黎略微一思就将目光放在了西门庆的六夫人李瓶儿身上。
……
初夏的日光透过树缝落在地上,一片婆娑,鸟雀飞过枝头,让寂静的庭院多了些动静。
庭院门户前健壮婢女打着瞌睡,坐在小马凳上有气无神,她是负责看守屋内六夫人李瓶儿的丫鬟,平日里闲来无事,都快坐胖了。
跨过十多步,阳光跃进窗帘,三层高的楼阁窗户前,一只雪白玉手捏着银针一眼一笔的绣花,手帕上的花这个女人刺得很认真,全神贯注,好像那是一件至宝。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简单的手帕,但却是李瓶儿唯一报仇的希望,她想在某一个时刻用手里的银针,刺穿西门庆的喉咙,或者将他的双眼刺瞎,以此来报自己的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