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大人,小女子这些天的服侍可还到位?”
佳人叫欧阳情,是这里的第一头牌花魁,外貌出众的让江湖王侯贵公子花费万金难得一见。
“一般般吧。”
苏黎晶莹透彻的双目倒映着外面的皎月夜色,随意的说。
欧阳情白皙脸皮一抽,乌黑发丝间有青筋露出,伤心沉沉的说:
“大人何出此言,难道是小女子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
“一盘大餐放在面前只能看不能吃,你说好吗?”苏黎说的很不客气。
“可人家早就说过,小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欧阳情撇着嘴,顾盼生辉的眸子秋光潋滟,“大人若是想找人贴身服侍,楼下任何一个女子,想必只要你招招手,说出自己的名号都能得到,甚至是不需要钱。”
“胭脂俗粉比得上倾国佳人?”苏黎问她:“我观欧阳姑娘你还是处子之身,不知是为何?据我所知月月都有豪客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欧阳情闻言俏脸红了,看不出来是不是装的,她咬着唇瓣:“小女子遇到一些不讲道理的客人,会使用一些小手段。”
“哦?”
“一点点魅术和西域催眠术了。”
到时候再找个与她相似的歌姬,自然是轻松蒙骗过一些人。
“那你怎么不对在下用?”苏黎看着女人。
欧阳情外披轻纱,把娇嫩玲珑高挑的玉体笼罩其中,看似衬托的纯欲幻梦,实际里面还有一件白衫,但裸露在外的肌肤胜雪,乌黑亮丽的秀发盘成双髻,一缕刘海落下耳畔,艳丽妩媚的风情万种中又多了份小女儿的娇态。
“小女子哪敢,若我心怀歹意,你一剑把我杀了怎么办。”
实际上是她知道自己的小手段骗不过这般高手,平日里也不会有这样的顶级人物来这种青楼酒巷,稍微次一些的高手对她心思不纯,欧阳情不俗的武功和手段也能轻松拿捏,何况她自己也是有背景的……红鞋子四娘。
苏黎笑了,意味深长的笑声颇为好听。
欧阳晴却觉得诡秘莫测,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看不透,那种危险让人头皮发麻,她深处烟花酒巷之地,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有看过,有时候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能明白深意,可眼前这一位真的能让心思通透者心生敬畏。
见男人心情不错,她素手把玩着柔顺的发丝,撅嘴说:“大人,有一件小事小女子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知道就别说了,免得让我生气。”
苏黎的话让欧阳情瞪大双眼,似是吃惊他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好一阵久久无言。
“可,可是,不说的话……酒楼的妈妈会骂我的。”
欧阳情精美玉润的脸就像是演戏般变得凄苦,“别看小女子平日里这么风光,其实都需要钱维持,要是哪一个月少了一份,必定过得会不好。”
“不好,我带你远走高飞如何,咱们两人双宿双飞,岂不痛快。”苏黎牵住女人纤细柔嫩的玉手。
“不行,我答应了要在这里干够十年,怎么可以反悔。”欧阳情又一下子变的正直,玉容的坚定让人误以为她是在说一件神圣的事。
“唉,你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从兜里掏钱嘛。”
苏黎全身摸了一遍,最后掏出一枚铜板,放到她手里。
“喏,就这么多了。”
欧阳情心里一阵咬牙和哭笑不得,她这辈子都没收过这么少的钱,螓首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没有钱妈妈会打死我的,呜呜,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现在就跳楼自杀……”
看女人装的活灵活现,苏黎好笑直起身子,舒展了个懒腰,伸手把桌面上的蜜茶一口饮尽。
“算了算了,我这就走,不愧是爱钞不爱俏的欧阳情,一根手指都没碰到,就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也不知道我家那个母老虎来到京城会不会发脾气。”
苏黎身子一展,如燕雀般从窗口跃出消失在银月之下,欧阳情这才抬起螓首,一点泪珠都没掉的她浮现一丝浅笑。
“爱钱,呵呵,这天下还有比钱更好的东西吗?剑圣……”
……
出了青楼酒色之地,外间便是安静的京城,晚饭过后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有点点火光随着巡街的的衙役移动。
兜里连一颗铜板都没,苏黎自然得找个住处才是,他后来到一家道观前,栖霞庵三个大字银钩铁笔在匾额上。
“只好找出家人借宿一宿喽。”
嘭嘭嘭!
敲门声在夜里传出很远,足足一杯茶的功夫,才听到道观内传出脚步,门嘭的被拉开,显然开门的人很恼火。
她手提灯笼,一身紫色道袍,冷冰冰的俏脸白腻生辉,明目犹如秋水般澄澈,乌黑柔顺浓郁的发髻插着一根紫玉钗。
这是个女道姑,道袍也掩盖不住玲珑火辣的身材,可能因为生气,她的胸口起伏不定。
“道长,在下是外地人,流落京城没了银子,可否借宿一宿。”
“这里是女观,不接待外人。”
女道姑气呼呼的说,声音格外清脆干冽,似同一首乐曲在夜间响起,倒是那双藏了很多东西的美目盯着苏黎一番深入打量。
“可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在下真的需要救急。”
苏黎真诚的恳求,配上他那副英俊如玉的面孔,一般女子绝对挡不住。
女道姑笑了,是一种古怪的笑,但却十分美丽,“若是堂堂的一代剑圣在京城都找不到住的地方,那我这小小栖霞庵又如何有资格能为宿处?”
“京城虽大,多是红尘地,只此一处道观,脱尘超凡。”
见女道姑识破了自己身份,苏黎也不装了。
“进来吧,寒舍简陋还望剑圣不要见怪。”
女道姑让开了路,待男人进去,她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