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纷飞,晨曦破晓不久后的林木中,肃杀的气氛蔓,徐风飒飒吹过,让旁边注视的男女弟子忍不住眯了眯眼。
场内有二人相顾对峙,一冷酷沉静老者,手中按着一把古剑,这把剑器比平常的剑要粗大、长、宽,黄铜剑锷擦的很亮,剑鞘已经陈旧,上面镶嵌着个八卦的标志。
独孤一鹤气势涌动,双眼晶亮如星,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死气沉沉,这一刻的他就犹如蒙了尘的宝刀擦去尘埃,露出光辉。
对面的苏黎身姿修长,不见气势波动,却好似一股沉寂的漩涡火山,浓烈的力量在其中酝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而出。
两人都没有立刻出手,互相气势的交锋让附近的落叶纷纷飞动。
这场比试虽说是切磋,可身负傲气的他们绝不允许自己落败,特别是独孤一鹤,他已经把苏黎当成同辈对手来看待了。
一缕光线渗透过树梢枝叶,进入到林木中,刺眼的光一闪,围观注视的孙秀清等人耳朵便传来清脆悦耳剑器碰撞。
原先还间隔数米的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拔剑出鞘,交手多招。
一方平淡风锐,一方霸道无坚不摧,各自的剑招快若辉光,耀如星月,不过数个呼吸就碰撞了二十多招。
独孤一鹤攻势凌厉,每一招都给人要把青天劈下来的感觉,几乎让人招架不住,特别是那征战沙场多年,杀人无数的气势比似狂风骤雨掺杂着无数的血腥将苏黎笼罩。
可出乎意料的是,年轻人脸色沉凝,手中的剑依旧锋利迅疾,丝毫不受影响。
“好!”
一声大喝犹如雷公,这是独孤一鹤见敌欣喜,到了他这番境界最渴望的便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见苏黎一招挡下自己的横劈,他双眼战战犹如神光冲霄,化剑为刀,真气灌输之下,刀芒犹如一把开天斧,还没落下就将空气肉眼切成竖线。
这是一记杀招,堂堂霸道,似同大将军发号施令,千军万马一同冲杀,敢战敢死,炽热高昂的浓烈刀意,惊的周围林中鸟雀纷纷飞上云霄。
锵!
苏黎手中的独幽剑也似是不甘示弱的发出清吟,迎面和刀锋撞上,刹那间的波动将两人周身掀起一股真气强风,剑与刀就在这期间厮杀、碰撞,二人的身影也在林中不断闪挪腾走,光是轻功天下间也只有寥寥数人才能跟上。
孙秀青等弟子目眩神迷,但也心惊胆战,无论是师傅还是被江湖人称剑圣的苏黎,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近一百多招过后,苏黎一剑击退炽热刀锋,安然落地,挥剑入鞘。
“独孤前辈武功不凡,晚辈佩服。”
“我在你这个年岁时,可没有如此实力,后生可畏……日后你的成就,绝对是一代宗师。”
见苏黎主动服软收招,胜过他的独孤一鹤也收敛了气息,冷酷面庞浮现欣慰笑容。
他知道对面的年轻人保留了实力,但自己何尝不是,这一番交手都自认为对‘他’的实力有了评估。
等弟子作把茶具案几一应搬出放在刚切磋过的空地上,这对当今江湖最顶尖的两位高手,忘年畅谈武学。
“我看你的剑法中有沙场痕迹?”
“是,晚辈年少时曾在军中历练过……”
苏黎眼中故意露出一丝回忆色彩,他的武功招式是多世界经验融合下来结果,称不上是道,但也可以说得上是手中有剑,亦能用刀,刀中融枪,枪法成棍。
他所学的是武道,而不是什么剑道,以万法为己用的根本。
“怪不得。”
独孤一鹤没有多问,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沏了一杯峨眉山自产茶叶的素茶,伸手做请。
苏黎喝茶问询刀剑双绝的技巧和武学心得,独孤一鹤也算坦然,说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他人品说不上是好是坏,但在武功这方面绝对算得上是艰苦。
两人相谈正欢时,一个峨眉弟子急匆匆满脸焦急的冲进,林木独孤一鹤被打扰面色颇冷。
孙秀青见状连忙过去接过弟子手中的信封,美目一扫,俏脸大变。
“师傅,是苏师兄,他……”
她脸色发白把信纸交给独孤一鹤。
苏黎平淡喝茶,装作好奇但又不好问的神情,这么些时间,阎家被灭门一事显然已经传了出来。
独孤一鹤看后,脸色骤变,气势一刹那间变得凌厉无比,但有客人在场他压抑住心中的惊怒。
“苏公子,老夫还有点要事去处理,你可在峨眉多做停留,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秀青你们好好招待苏公子,一应需求务必要允诺。”
孙秀青说了句是,目视独孤一鹤带着两个师兄弟匆匆离开,其她三个不明的师姐妹赶忙找孙秀青追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女人顾及苏黎在场摇了摇头,给了个眼色示意私下说。
苏黎也很识情趣,喝完最后一杯素茶后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叶秀珠怕苏黎受冷落,主动跟了上去陪伴。
“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啊,我从没见师父脸色那么难看过。”
孙秀青被两位师姐妹注视着,脸色哀痛的道:“苏师兄死了,师傅的好友阎铁珊一家不知被什么人灭了满门。”
“什么——”
……
独孤一鹤二弟子被杀,好友阎铁珊一家灭门,在江湖上原先反响并不大,直到他这个峨眉掌门人向江湖各派多势力下了一万黄金追查凶手的悬赏令才闹的大明风雨飘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清楚了这件事。
苏黎在峨眉山和独孤一鹤的四位女弟子相处日久,撩拨的这些女侠芳心颤动,可他没一个敢下手。
吃掉一个就会失去另外三个,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毕竟现如今的峨眉可不是任人随意拿捏,只有独孤一鹤死了,峨眉山元气大伤他才有机会。
其实苏黎并不想做这种幕后下黑手的事,可奈何独孤一鹤妄自尊大,不像是上官瑾那种能够合作的人,否则他不介意等南屏郡王府的大业成就后,让他当一个国丈。
江湖事闹得愈演愈烈,独孤一鹤在峨眉山外追查凶手久不回来,苏黎找了个借口后在四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下山而去。
暂时吃不到嘴的糕点,何必久等,何况还有一件大事已经在京城出现。
多日后的晚上,京城一家灯火通明的脂粉气弥满,花枝招展,娇笑燕媚不绝的酒楼内,悦耳动听的流淌丝竹乐曲声,飘飘欲飞,妖娆美艳的歌女在舞台上招展,楼下楼上皆是豪客富商搂美说笑,喝酒调戏。
这里是怡情院,京城最出名的声色犬马之地,汇聚了五湖四海的美人。
顶楼一间舒适房内,价值千金的西域寒香幽幽回荡,一位绝色佳人手托玉盘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一英俊绰约男子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