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去,但天地间还残留着一丝冷意,夜色幽幽,皎月被掩埋在乌云之下,云林深木都显得静谧异常。
凉亭内,四人碰面,正在进行‘假铁鞋大盗’计划的最后准备。
花如令取出包裹递给陆小凤,“这里面有一件软甲叫做雪丝缠,是用天山冰蚕丝和西域纯钢精心打造,更用宋神医独门炼制的草药浸煮过,贴身穿上,刀枪不入。”
陆小凤随意看了眼包裹,轻笑:“你是说只要我穿上这件衣服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当然,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我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相信世上无人能破,何况还有苏少侠在一旁转圜,绝对保你平安无事。”花如令夸赞了一番后,嘱托:“不过为了计划,你千万不能使出来,不到最危险的时刻,苏少侠也不能出手。”
“放心吧,陆小凤,我会时刻在暗中观察注视你,你不会死的。”
苏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力扫过对方手上包袱里的雪丝缠软甲,嗯,确实徒有其形。
但他没有揭露这件事的意思,反正就算出了事,死的也不是他,陆小凤不过是暂时的朋友而已。
陆小凤还能说什么,为了朋友他两肋插刀,再说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危险,只要运使得当,想必计划不会有差错。
药侠宋神医打开石桌上的包裹,分别是一张面具和一双铁鞋,“戴上这两样,你就是如假包换的铁鞋大盗了。”
“面具?花满楼看不见的。”陆小凤没想到一个前期准备工作就这么多。
“不,或许他能摸到你的脸,总要做到天衣无缝嘛!”宋神医笑呵呵的说。
“好吧好吧,听你们的就是。”陆小凤一一换上,一个诡秘莫测,阴森恐怖的铁鞋大盗出现在众人面前。
“游戏开始了,诸位,我也先去做准备了。”
苏黎手持独幽剑,扫过陆小凤,矫健身姿连闪,移形换影般消失不见在凉亭内。
“苏少侠年纪轻轻,他的轻功也是天下罕见呢。”花如令看了,心生惊讶。
“没错,这个家伙来历神秘,武功更是高的出奇,剑法轻功在整个江湖上都少有人能与其匹敌……”陆小凤嬉皮笑脸的沉声说。
“那你更应该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他做最后一层保险,万事无忧。”花如令大笑道。
“没错,陆小凤回去做准备吧。”宋神医依旧是那副慈祥和蔼的面庞,眼里消失的一抹深思两人都没看见。
……
屋檐上,明月下,一英伟年轻公子手扶古剑,闭目养神。
唰!
一道劲风穿破空气打来,在快接近他脸上时,两根手指将其夹住,赫然是一颗鹅卵石子。
苏黎目光看去,锁定了廊道柱子后的人影,一双娇媚清丽的杏眸十分动人,她视线和他接触两三息,侧身而退。
“有意思……”
苏黎腾身运功似大鹏展翅般从楼阁上跃下,穿过山庄层层建筑后来到外宾住的地方,他进入一个院子中看见厅堂的门户大开,一女子在赏月小酌。
“为什么偷袭我?”
屋里的女子正是孔雀王妃,也就是之前在寿诞时跳舞的异域女子,她高仰下巴,没戴面纱的精致脸颊白腻晶莹,冷艳清傲,似高不可攀的贵女。
“看你一个人在屋顶吹冷风怪可怜,想请你喝一杯热酒。”
“我认识你吗?”苏黎坐到女人对面,把独幽剑放置桌面,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的询问。
孔雀王妃哑然,瞪视男人,“你难道之前没在大厅里看我跳舞?”
“那可不叫认识。”苏黎端详她一番后,问道:“你叫什么?”
孔雀王妃犹豫下,想起父亲的嘱托,清脆回答,“琼华!”
“没有姓?”苏黎再问。
孔雀王妃摇摇头,反驳道:“邀请你喝个酒而已,至于这么问东问西吗?”
“不能喝,今晚有要事,我得负责某个人的安全,酒会让脑子迟钝,拔剑速度放慢,要死人的。”
苏黎轻淡说着,他的话让孔雀王妃暗自心急,父亲暗示她将眼前之人拖住,若能暗中迷晕杀死再好不过,但也提醒了她这个男人百毒不侵,短时间带的迷药恐怕还不好用。
“不喝酒,那喝茶吧。”孔雀王妃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送给他。
苏黎接过后看着精致的瓷杯,瓷质细腻,花纹镌刻的栩栩如生,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双目凝视似带漩涡的茶水,说出的话让孔雀王妃心里一跳。
“我怎么觉得你是有意让我留在此地呢?”
眼前的孔雀王妃是药侠宋神医的亲生女儿,翰海国王子之妻,来花家的主要目的是盗取以前的瀚海国至宝瀚海玉佛,引诱他来绝对没有好心。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看你在屋檐上吹冷风,喊你暖身子,你就这么说我?”孔雀王妃俏脸一冷,伸手指向屋外。
她口出豪言时心里也忐忑不安,若对方真的要走,她就得实施第二套计划了。
苏黎抿嘴一笑,喝着茶对女人敬了下,“抱歉,我刚才的话都是有意引起‘琼华’美人你的注意,今晚无论是喝茶还是喝酒,我都奉陪?”
孔雀王妃微微愕然,没想到他话锋转的这么快,心下狐疑,冷艳笑容绽放着叹气。
“其实我喊你也是另有原因!”
“哦?”苏黎适时表达不解。
“你……很像我死去的丈夫。”孔雀王妃精致面庞出现一丝悲伤,佳人有泪,看着难心,“在大厅时我就看见了你,当时我万分不敢相信世间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今晚犹豫良久才去找你。”
听了女人说的,苏黎差点没拿稳杯子,像死去的丈夫弟弟哥哥这种戏码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真这么像?”
“几乎别无二致,像一个模子刻出的一样。”
孔雀王妃露出往事浮现的缅怀与悲恸,把她和那个死去丈夫的过往说着,若非苏黎不是一般人,恐怕还真会信。
苏黎也不好意思打断,不耐烦的听了好久后,终于插话,“那你今晚找我有何意,我不是你丈夫,这点你应该确认了。”
“你今生不是,前世或许是。”孔雀王妃正色的说,“虽世间从未有人能证明轮回转世一说,但如此之像者绝无仅有,我丈夫生前是独子,没有同胞兄弟。”
“前尘过往烟消云散,就算是在下也记不起来了。”苏黎没兴趣再和她交谈下去了,伸手抓向独幽剑,“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去办,告辞。”
“等等!”
孔雀王妃心里大急,玉润秀手赶忙按住苏黎抓剑的手背,露出悲恸,“你难道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
若是其他人看见她梨花带泪,粉脸含伤的神色,绝对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
但苏黎却轻轻一震,弹开女人的手,“事出紧急,过了今晚,陪你一天一夜都行。”
他说着就要往屋外走,后面突然传来急促莲步声,一具火热温软的娇躯贴了上来,孔雀王妃从后面紧紧抱住苏黎的挺拔蜂腰。
“别走,求求你了,我这些年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孔雀王妃嘴上说着情话,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想她堂堂瀚海国王妃除了王夫,何时如此对待过一个男人。
等事成之后,必须想法将此人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感觉男人停下,她心里一喜,这个办法十分有用。
苏黎转身看向女人,冷艳娇美的脸蛋一副哀意,两眼水汪汪,似有泪珠滑下,他点点头,手轻轻一拍,屋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也罢,想必夫人守寡日久,心里难持夫妻之情。”
“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孔雀王妃心里一喜,神色黯然的说。
“今晚哪怕我损耗十成功力,被旁人误会得了万般骂名,也要帮夫人一把。”苏黎手一甩,独幽剑被置于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