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一则消息从江南而出,传遍大江南北。
杨广病逝江都,给外界的是皇上重病缠身,得知江南叛乱病入膏肓,见卫军得胜而归,终尝所愿大行,新帝杨浩登基,大赦天下。
似是为了稳住北地和益州,杨浩封赏唐国公李渊为唐王,西夏郡王苏黎为夏王,可开府建衙。
苏黎召来手下重臣,问询:“你们说这圣旨本王是接还是不接?”
徐茂公出言:“王爷,世人皆知宇文化及囚君弑帝,他推秦王杨浩上位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傀儡,大隋在皇上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传承,要说真正的血脉是琼花公主殿下……”
“没错,伪帝也敢封赏我等,某看直接挥师南下。”
“这封赏是万万不可接受……”
文臣武将表面义愤填膺,内心却振奋不已,杨广一死也就意味着这天下再无真正的皇帝,谁也不服谁,就可以凭借实力来说话。
“益州唐国公有动静否?”苏黎又问。
“目前尚无。”王伯当拱手。
“继续打听,看看那边是什么反应。”
苏黎想看看李渊如何行事,岂料唐国公一家也想看看北地之主有什么打算,若是苏黎这个驸马不认江都朝廷自立为王,他们也会紧随其后的跟上。
可一月时间过去,双方却都毫无动静,这才明白都想让对方当那个出头鸟。
在苏黎授意下,派出心腹前往益州和唐国公李家接触,双方虽水火不容,但在这件事上都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尽快称王为帝。
春三月,北方大地耕种麦田,经受过战乱的平民百姓相当珍惜这段平和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碌的不可开交。
夏使自益州而归,带来一则好消息,唐国公李渊愿和苏黎一同开国称帝,真正确立三分天下的形势。
苏黎很高兴,第一时间派人前去筹备,他也来到关押靠山王杨林的院落,毕竟是一代王爷还是他的皇叔,除了行动受拘束,一概待遇并不紧缺。
他来的不是时候,杨林和杨玉儿这对父女正在下棋,后者出落的明艳大方,看见他来清冷的脸庞和眼神,丝毫没有变动。
“皇叔看来气色不错,我还以为圣上逝去,你会受打击一蹶不振。”
亲卫擦拭完石凳,苏黎才坐下,红拂女一袭红缨轻甲,抱剑站在他后面。
杨林下棋的手一顿,冷声:“老夫还想留着有用之身,为我杨家报仇雪恨,宇文化及……全族该杀。”
他一拳砸在石桌上,裂纹蔓延,让周围铁甲卫士本能的按住腰间刀柄。
“确实该杀,弑帝者不得好死。”苏黎附和着,又道:“皇叔,我要建国称帝了,不知你有何感想?”
杨林闻言抬起头,苍老的面庞复杂无比,他问:“麟儿,会是新朝太子吗?”
“会!”苏黎毫不犹豫的说。
只要自己这个嫡长子有能力,他就是下一任皇帝,至于有杨家血脉这都不是问题,他这个当朝驸马从未反隋,一直都是用清君侧,诛杀奸臣的口号起兵。
“老夫……愿为新朝臣属,以老迈之躯赴汤蹈火,扫平叛逆。”
杨林一辈子都在为杨家江山打拼,若琼花公主的儿子能够继承皇位,杨家血脉不断,对于他这个孤寡老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重重跪地向苏黎拜倒,后者赶忙将其搀扶起来。
“皇叔不必多礼,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苏黎笑笑,目光看向杨玉儿,“此来我还有一事,等我登基称帝之后想接玉郡主进宫,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杨林看了眼女儿,默道:“玉儿能进宫是她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