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瓦上白雪皑皑,缝隙里冒出一点碧绿,凑近看是个嫩芽,铁甲卫士持剑而立,冷青面庞如雕塑一样,默不吭声。
室内炭火翻滚,苏黎、徐茂公、王伯当一行人正在谈论开春之后的种田要事。
中原多年战乱,百废待兴,要想南下非得有个稳固的后方基地方可。
“就按说的去办,以最快速度普及下去,有粮民可安。”
种田攀科技,在隋唐还是能做到宋时的水平,炭火硝石这些炸药材料都有,更好的铁器在他指点下做出来也不难。
在众人礼送下走出内室,寒风呼呼刮过吹在身上让人不得安生,苏黎身披大氅在千人亲卫护送下回到公主府。
杨广未死,他没举起反旗之前,明面上还是很恪守礼仪。
得到他回来消息的琼花,随意瞄了眼丈夫也没起身行礼,她慵懒的躺在竹条藤篮编织的摇椅上,一角华丽丝质锦被盖住的小腹,有明显的凸起,她又有身孕了。
粉雕玉琢的男孩,苏黎嫡长子麟儿,正襟危坐在案桌后面,手握毛笔对着文章写字,看见苏黎进来,他连忙行礼:“爹爹……”
苏黎挥挥手让儿子继续,蹲下身子凑在琼花身前听了听,女人看了眼丈夫,玉手捋了捋他额间发丝。
“皇叔,能不杀,还是别杀为好。”
丈夫的一系列举动,琼花早已默然,劝不住,走到这一步只能一直走下去。
“放心,我说了不杀就绝对不杀。”
苏黎接收了不少隋朝遗留的势力,其中靠山王在山东经营多年,且吏治相对来说比较清明,为了安抚这些人,杨林也得留着。
再说他也比较馋杨玉儿,其女听到父亲被俘,不远千里迢迢从靠山王府来到洛阳服侍。
多年未见,那女人生的更加风华,或许是眼光更高也可能是靠山王想招个赘婿,到目前还没出阁。
和琼花聊了会,怀孕的女人可能都很嗜睡,没多久她就打了哈欠。
苏黎在婢女小心翼翼的目光中,拦腰抱起琼花送到床上。
再出来,坐在嫡子身边教导了一番,麟儿在琼花日常亲自教育下,对他这个父亲显然很崇拜,每一句话都奉若神意。
说起来,可能真是基因问题,这小崽崽一出生脑瓜就聪明的很,伶牙俐齿,举一反三。
午食用的荤素菜,还有一杯牛奶,麟儿吃的饱饱行礼后自行被奶娘带着去午睡。
苏黎重新换上戎装,出城来到外面的军营,他将手下所有兵马进行整改,编练出六军,一月一小练,半年一大练,寒冬腊月都不停歇。
一圈视察,检验军中好手,又吃了顿晚饭,他才在城门落下之前回城,直接来到皇宫。
雪花还在天上飘,黯淡下来的夜色,可见被积雪覆盖的宫城犹如仙阙,总管太监早早的候在雪地里,一脸谄媚挥手招来六匹马拉的马车,样式十分华丽,大的可以在里面睡五六人。
来皇宫多次的苏黎自然知晓,这是杨广以前的座驾,最爱带着妃子四处游览皇城。
“王爷,夜间积雪深厚行路不便,还请上车。”
苏黎看了眼总管太监,过去以小太监蹲下的后背为踏板,进了马车里。
里面确实十分宽敞,酒水瓜果,特制的温炉一应俱全,一对肌肤白皙,漂亮可人的宫女低头服侍。
马车经过两刻钟的行驶才停下,后宫嫔妃寝宫除了位格高的,多数都紧挨着,面前这间是先帝杨坚最受宠的宣华夫人所居。
杨坚死后,对她垂涎万分的阳光毫不客气的将其笑纳,在一段时间里宠冠六宫,跟萧美娘争宠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