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朦胧,脂粉玉人如刀,会削英雄气。
在金陵被赵太守谄媚捧了一月,尽享红袖美人添香的苏黎终于启程上路回京,带着一批财货和美人秦玉儿。
自金陵而出,苏黎观察了沿途国内近况,无山无林的地方还好,底层民众赋税稍重还勉强能活下去,山林密集之地既需要承担大量赋税,还需要伐木挖采奇石,处处是上万上万的人一起劳作,而后运往长安或洛阳。
长久之下,民怨必沸,可面对此番情景,有识之士也不敢上书劝谏,要知道上百血淋淋的例子在面前摆着。
半月到长安,马车里的秦玉儿伸手掀开一角帘子,瞧见热闹的叫卖声,大街小巷尽是行人,长安之大远超金陵数倍。
“郎君,这就是长安吗,真恢宏气派。”她对枕在自己纤细美腿上的男子道。
“新修的东都洛阳更胜长安,若能成必是天下第一雄城宝殿。”
苏黎走的这些日子,杨广更加的贪安享乐,发布的敛财、劳民、失人心诏令一道又一道,让长安内很多老臣失望透顶,而宇文化及亲掌政事,前期确实让朝政安稳运转,时间一长就开始在关键位置大肆安插亲信。
这个大隋已然走上下坡路,但不关苏黎的事,他现在就要凭借目前的权势,积蓄钱粮,静等时机。
安排秦玉儿去外院住下,进皇宫述职汇报金陵之事,身处美人堆里的杨广显然没兴趣听他汇报这些无聊的正事,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了。
苏黎毫不在意,值守时勤练兵卒,休沐时和琼花在家风花雪月,抽空去往二贤庄或者见见李蓉蓉。
这个复仇心切的女子当初听闻杨广弑父,杨坚被杀,激动的满脸喜色,更是在亲父牌位前一阵相告。
等杨广登上皇位,所行之事,连她这个女子都看出来要不加以收敛,天下大乱是早晚的。
以前她是用借口为父报仇,才色名双诱苏黎使其生出忤逆之心,如今看来后者是真的有称王为皇的机会。
又一番被滋润后,躺在男人怀里,任由他大手在自己细腻如玉肤色上游走,李蓉蓉轻言细语的侃侃而谈。
“若天下乱,黎郎应当获得一处王霸之基业方可成就大事,关中是首选,其次是汉中,冀州是三选,巴蜀之地时刻割据,成事者寥寥。”
“关中和汉中就不用想了,谁都可以去任职,除了我,冀州嘛倒是尚可,背对我父,可以专心面对天下各方势力,不用担心外族侵扰。”
苏黎也早对自己未来发展考虑过多次,他成也靖边侯之子,败也这个身份,若就职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见天下有乱象这个苗头,可不光他一个人能发现,其余有识之人不也早早暗中准备了。
李蓉蓉蹙眉想了想,确实如此,她道:“恨妾身,无勇力,若天下乱,我也能为郎君分忧。”
“你现在不已经给我分忧了?”苏黎捏捏女人光滑精致下巴,灵光一闪,他又道:“你或许可以为我筹建一个锦衣卫。”
“何为锦衣卫?”李蓉蓉杏眸闪动,不明其意。
“安插细作,施行暗杀,贿赂敌方将领……我拨出一批钱粮给你,暗中招纳人手,这世道卖儿卖女的人不知有多少,正是锦衣卫的兵源。”
苏黎给李蓉蓉一一解释,女人听的眼眸晶亮,如果这种机构能成,绝对可以料敌于先。
定下锦衣卫的发展规划,在李蓉蓉这里休息数日,苏黎来到二贤庄喝酒。
一老道打扮之人一见到他,就惊为天人,当场评价。
“这位郎君,人若龙凤,腹有万种文韬武略却被世事压制,待天下风云大变,就是潜龙出海,一啸动九天。”
“道长是?”苏黎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问道。
“在下徐茂公,见过侯爷。”
徐茂公有识人之术,不论真假,他对眼前的当朝驸马极为吃惊,走南闯北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如此气质之人。
“徐道长名不动九州,却能下如此评论,看来也是一位大才之人。”苏黎夸了句。
“不敢,在下行的路多见的人多,就知晓很多事。”徐茂公道。
“看来两位一见如故,正好我也不需多介绍了,咱们以酒交友,高谈天下。”
单雄信喊来下人上了一桌酒菜,在树荫下聊起了苛政。
“这天下在老皇帝在的时候还算安稳,新皇一登基,落草为寇的人比比皆是,就投奔我二贤庄的日日皆有,重云,这新皇真像传言中的杀兄弑父?霸占父兄之妻……”
“二哥,你问这话我怎么好回答,传言未必空穴来风,如果细细观察无需别人说,自己就能确认。”
苏黎喝了口酒,语气清淡。
“你忠君之事不肯说,二哥就不问,反正在我看来这个杨广不是什么好东西。”
单雄信冷哼,他最讲江湖义气,对二贤庄附近的平民百姓多有照顾,可如今家家遭难,出钱出劳役为的就是让新皇享乐,心里也不满痛恨很多。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若不能使天下黎明百姓可安可食,以历史为鉴,可观其效。”
徐茂公说出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民不聊生之日就是起兵造反之时,秦时陈胜吴广之起义,汉时张角黄巾之起义可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说完多看数眼苏黎,发现这个当朝权贵面庞不变,一点都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不变就意味着默认,他也预料到大隋必乱……
单雄信是真把苏黎看成了自家人,一碗烈酒痛饮而下,毫不客气的说:“若真如茂公所言,那我等英雄豪杰生于世上,必来一番沙场驰骋,封妻荫子,封侯拜公。”
“二哥,黎郎来了,你怎么不叫我。”单冰冰轻快似黄鹂鸟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她数日不见愈发有少妇气韵,梳妆打扮都比以前优雅精致。
“我和重云在谈要事,别有没有事就找他。”单雄信嘴上说的是训斥,脸上没有一点斥责意思。
“我就不,黎郎,我们走。”
单冰冰挽住苏黎胳膊出了院子,让单雄信一阵无奈摇头。
“二哥,你能结交这位侯爷是命中一大幸事,此人有帝王之相。”看人一走,徐茂公就轻言说。
单雄信愣住笑了笑:“我素来喜欢结交英雄豪杰,身份低微也好,高贵的也罢,没你想的那么多,不过重云这一生确实不一般。”
“好好维持这段关系,风变日,单家或许能乘风而起。”徐茂公眯眼提示。
“自然,重云既是我兄弟,又是我妹夫,我与他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