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稀稀落落第下数不清晶莹剔透的秋雨,这场迟来的雨好似掩盖了京城半月前的血腥味,安定的环境令无论是高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开心了不少。
钦天监方南柏匆匆从朝堂回来,兴致勃勃的脚一跨进门槛就冲家里人高喊:“妙儿呢,让她出来见我,喜事……天大的喜事呢。”
方妙还在后花园躺在软榻上看小人书,被婢女喊起来,不乐意的来到正厅看见一脸兴奋的父亲。
“什么事啊?”
吴王父子入驻京城后,一些不重要的官员查清是否为逆党就放了出来。
她父亲就是个算卦看天象的,被定国公薛远下狱只因为是先皇的心腹,如今先皇已逝,他也不甚重要了,被避免以前的罪行放了出来。
“太子一月后选妃,你在名单上,将会作为秀女进宫,妙儿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要是能被太子看上,我方家可就发了。”
方南柏脸上难掩高兴,新朝新气象,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的朝堂中一个萝卜一个坑各个职位被占得严严实实。
他就算是皇帝的心腹也没法子上去,如今呢,朝廷中的大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机会以前不知多多少。
“啊,让我进宫选秀,我以为是什么喜事呢,宫里规矩那么多,要是被选上,我想想就受不了。”
方妙顿时无语了,甚至有两分抓狂的挠了挠头。
“你这是什么话,这个名单不知多少人想上费尽心思都上不去,你……”方南柏看着没有一点正形的女儿,立刻严厉道:“从今天开始你在家给我规规矩矩的不准出去,让你母亲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女诫。”
“不要啊,我一天不出门都能憋死,何况是一个月,父亲我听你的一定乖乖的,别让我不出门。”
方妙扯住父亲的袖子一阵撒娇似的摇晃。
“想都别想,以前你不是那块料,我也不说你,你自己偷偷溜出去去街上给人算卦,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既然有机会了,那就必须抓住。”
方南柏毫不客气的说道,直接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姑娘出去。
方妙露出了苦瓜脸,只觉得从现在开始眼前的世界全都成了灰色。
不仅是她,还有姜府的嫡女姜雪蕙、定远侯之女周宝樱也在其中。
本来苏黎想把姜雪宁也加进去的,但一起来于礼不合,他们父子才刚上位根基尚未稳固,不能太过夸张。
至于薛姝是罪人之女,进不了选秀的行列,姚惜和尤月、尤芳吟直接就入东宫太子府的后宫了。
而沈芷衣则需要明媒正娶,半个月后举行大典,无论她是什么心思,不愿意也得忍受住。
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苏黎,忙得不可开交,处理政事和军事,一封封信函发往中原各地,清剿叛逆、催收粮款等等。
一直忙碌到深夜点起蜡烛,才结束这一天的活计。
“殿下,御膳房给你准备了些吃的,现在就给你端上来吗?”
婢女棠儿也进宫成了一名女官,从五品衔,这个起点不知让多少人眼红。
“端上来吧,吃点出去转转。”苏黎揉了揉额头,说道。
棠儿连忙拍拍手,一排身姿婀娜的宫女端着餐食放到了桌上,瓷盘里的不仅好看而且好吃。
苏黎也不用动手,给个眼神宫女就用筷子送到他嘴边。
一番饱餐完,苏黎出了内殿,外面秋雨刚停,清爽之气扑面而来。
夜里走在宫廷大道上,可以看见一些建筑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士卒提着灯笼在夜间巡视,大乾建国年数不长,但皇宫修建的到十分恢宏气派。
好好欣赏了一番他才回到寝宫,宫女行礼后挑开门帘,两位佳人坐在软榻上闲聊,中间放着一盘黑白棋,时不时的对弈下子一个。
看见苏黎进来,姚惜和尤月连忙下来行礼。
“我们之间不用这样,谁输了谁赢了?”
苏黎搂住姚惜的软腰坐到她的位置上,大手不老实的在香臀上一阵抚摸揉捏,让这个贵女脸红不已,但心里却十分的高兴。
“姚姐姐赢了两局,我赢了三局。”尤月娇嫩如秋水般的妩媚眼眸扫过对面两人,温柔贤淑的开口道。
苏黎看在眼里心生感慨,权势地位果然是令人最着迷的东西,以前的尤月时不时的都会有些小脾气,现在才过去多少天,就变得这么温柔懂事了。
“不错都有赏,等过两天我闲下来给你们发明一个麻将,四个人一起玩更有意思。”
“麻将?”两女一头问号。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嘛,咱们办正事。”
苏黎把姚惜放下地,一手一个抓住她们往内室走。
姚惜和尤月妙目对视,俏脸浮现淡淡的粉霞,羞涩又无奈。
她们都是跟苏黎分别深入交流不知多少次的人,清楚后者的想法。
胡闹,太乱来了!
可她们又不敢拒绝,以前倒是有这个底气,现在只能默默承受任其施为。
苏黎以前是没得选,现在嘛自然体现一下贵女三人排位赛是什么感觉,名气上的加成是不是真的有劲头。
还有他心里也有点阴暗的思想,要不是老爹在头上压着,他都打算把前郑皇后、秦贵妃喊到自己宫里来享用了。
里面很快就传出黄鹂鸟一般的轻音,宫女们听得面红耳赤,默默关上内室的门,退到了两侧。
……
半月后,在东宫举行太子大婚,沈芷衣凤冠披霞,尊贵美丽,跟上一次京城之乱一样被苏黎迎接到太子东宫。
来为她祝福送行的仅有临孜王这个二哥,薛太后被废除了头衔圈禁了,另一个兄长早已去地下见了列祖列宗。
天下之大她竟然没有几个亲人,但看见人群里的姜雪宁后,她露出微笑的点头致意。
太子大婚可以说是全天下最隆重的婚礼,只因为当了皇帝后是纳妃,而不是结婚,而属于太子的也只有这一次明媒正娶。
拜天地、宗庙、父母,接受百官朝拜等等,一套流程从大早上忙到晚上。
沈芷衣倒还好说,见完外人后就进了内室坐着,所以说不能乱动,但渴了宫女会喂水,饿了会送上菜,苏黎得等宴席过后才能回宫。
月朗星稀之时他推开了门,殿内一片红艳似火,头戴盖头的丽人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苏黎过去随手摘下头盖,天生地养的高贵,精致白皙的绝色脸庞,婀娜纤细的身姿,她稍显清冷。
“怎么,一个女人只有一次的大婚之日,你不开心?”
坐到床边,抓起女人的玉手,苏黎说道。
“不过是笼中鸟罢了,何况太子殿下娶我也不过是为了收拢人心,稳固朝局。”沈芷衣面无表情的清冷说。
“你说的对,娶你收拢人心占据了一大原因,不过我本人也喜欢你,以后要香浓以沫几十年,就别露出这种冷冰冰的表情了,笑一个!”苏黎点了点她的白皙额头。
但沈芷衣却咬唇不语。
“这样可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