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京城一片喜庆,定国公薛远为了这场婚礼也是煞费苦心,不仅邀请了京城的显贵全部参加,而且围观的百姓全有赏钱可以说是与民同乐。
薛烨骑马带着的迎亲队伍绵延数里,志高意满的来到皇宫。
“请世子爷稍等,公主殿下马上出来。”
“不妨,本世子在这里等着便是。”
反正是到嘴的鸭肉,薛烨也不急这一刻。
宫女进去通报,殿内充满了艳丽的红色,锦缎丝绸绕成红花一束又一束的绽放,瓜果糕点精致摆放在喜庆的桌面上。
“公主,时辰到了。”
姜雪宁微微叹气,在旁边提醒,她知道沈芷衣不喜欢薛烨,为此还特地去求了薛太后,可惜全都没什么用。
“公主,请吧,事已至此我们还是不要让面子上太过难看为好,毕竟圣上,临孜王殿下都在呢!”
薛姝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谋朝篡位对薛远薛烨父子是好事,对她就不一定了。
皇后跟公主哪个更尊贵,谁都清楚,何况父亲已经有意把她嫁给吴王子嗣,要是两家再次重燃战火,她不被祭旗,也好不到哪里去。
女人在乱世之中都是苦命人,身不由己啊。
沈芷衣一袭凤仪锦裙,头戴凤冠垂下的细碎珠帘遮掩住绝美脸庞,她面无表情的被姜雪宁、薛姝搀扶着出来大殿。
“迎公主殿下上车!”
随着礼官一声高喊,外面迎亲的队列纷纷行礼,等沈芷衣坐进华丽的马车中后,队伍开始出皇宫往早就准备好的乐阳公主府而去。
前面开路的宫女、太监不断挥洒鲜花、果糖、碎银,惹得两侧的百姓一阵争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沈芷衣在马车里瞧见这一幕,脸色微微动容,更多的却是黯然。
姜雪宁紧紧抓住她的柔软柔荑,似乎在为其提供勇气,心里有点羞愧,她听见沈芷衣要嫁给薛烨时,脑海中竟然萌发求她吹枕边风从大牢里放出张遮的想法。
“我没事,我们女儿家早晚是有这一天的,相比起之前嫁去大月,目前还能在京中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沈芷衣脸上露出浅浅笑容的说,似乎已经看开了。
姜雪宁还想说些什么,行进的马车突然一停,只听外面传来薛烨不满的叫嚷骂话。
“谁给你们的狗胆,竟然敢拦截本世子的车队,你们是哪个军营的?”
“长剑军,苏黎!”
庞大的迎亲队伍被突然从街道两侧出现的密密麻麻士卒堵住了,甲胄鲜明,持刀配剑,人数足有数千。
“苏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私自带兵出营,可是犯上作乱,谁给你的胆子。”
薛烨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手中挥舞着马鞭质问,身子却缓缓从马上下来,想要退进兴武卫中。
“薛氏一族深受皇恩,却心怀歹意,有谋朝篡位之心,以奸计加害勇毅侯、无罪戮文武大臣,今日我受吴王之令,反了……拨乱反正,卫我沈氏江山。”
苏黎拔出腰间的长剑,遥遥一指,身后的兵将士卒全都刀剑出鞘,听从号令。
“兄弟们,给我杀!”
原本热闹繁华的大街顿时炸开了锅,成百上千的士卒发出喊杀声和兴武卫混战在一起,眨眼间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无数,宫女太监也被吓得四散而逃。
“混蛋,竟然敢造反,给我顶住,你……立刻传信我爹,让他速速调集大军进城,我要让苏黎不得好死。”
薛烨带的护卫兴武卫仅有数百人,在骁勇善战的长剑军士卒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世子爷,你听听不仅是我们这里遭到了兵马围攻,全城都在厮杀,苏黎刚才说是奉了吴王之令,说不定此刻金陵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我们还是先逃出皇城再做打算为好。”
兴武卫的亲信抓住薛烨胳膊,焦急的说着。
“什么,离开皇城?”
薛烨有些不太愿意,改朝换代近在眼前,太子之位也唾手可得,却告诉他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没有了,这让他如何能忍住。
“世子爷撤吧,前面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
亲信扯住薛烨三下五除二的将他一身新郎官喜袍撕下,跑进人群里眨眼便消失不见。
苏黎也没派人去追,因为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后面牢牢跟着,若是这对父子有什么逃生密道的话,刚好可以一网打尽。
大街上的拦截力量很快就被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数驾马车和一些忠心的宫人还在瑟瑟发抖待在原地。
苏黎也没看那些鹌鹑一般的宫女,提着血迹斑斑的场景,来到被四头雪白马匹拉着的公主车架前面。
长剑挑开了艳红滴落玉珠的帘子,里面的沈芷衣、姜雪宁、薛姝一起看了看过来,震惊、惊惧、不解都有之。
“公主,两位姑娘,都这么熟了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说。”
苏黎招了招手,有个小太监跑过来跪在地上,被他踩住进了马车中。
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在车内,这间公主鸾驾的空间不小,哪怕四人在其中也有余地。
但他却故意坐在了三女中间,目光仔细打量欣赏着她们。
“苏将军为什么这样做,你说你是吴王的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薛姝比自己小弟的心理素质要好上一筹,但她依旧忍不住吃惊。
“从一开始就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父子二人的大业。”苏黎伸过手去捏住薛姝白皙光洁的下巴,看着她比尤月还要狐狸精的脸庞,平静说道。
薛姝何曾被人如此对待,可心里纵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你父?平南王是你父?”姜雪宁猛然出声道。
“没错,我六岁那年被送至林州苏家,日夜练武学文,为的就是这一刻。”苏黎松开了手。
不可能,这不对呀,前世明明没有这一出的,难不成我重生回来后别人的命运也会出现改动……姜雪宁脸色迷茫的呆愣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