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如此兴师动众可不怎么好。”苏黎说道。
“也是,定完亲之后再喝喜酒也不迟,以后大家还需要苏大人多多关照了,你们说是不是?”陈瀛对着周围的同僚一阵起哄。
“是啊,以后还请苏大人多多关照。”
“没错,祝苏大人前途远大……”
“哎呦,我记得咱们刑部某人是跟苏大人一起上了姚尚书择婿的名单的,可那位姚家姑娘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相中了苏大人。”
“要我是姚家姑娘,肯定也选苏大人这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才子,另一个算什么,甚无情趣。”
众人互相谈笑间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另一处靠窗坐着的平静男子,整个人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哪怕听着旁人的议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文案卷宗。
他就是张遮,能力才强一等一的家伙,会为喜欢的人变通,但他也有自尊。
原剧里就是给姜雪宁做了假案之后,自己给自己定罪,也是姜雪宁稍有一点喜欢的男人。
“咳咳,都别说了,继续办公吧。”
陈瀛打了一声咳嗽,对张遮摇了摇头,若不是对方的老师是冀北道监察御史在朝内名望甚高,张遮根本就在刑部混不下去。
全程看在眼里的苏黎没什么动作,他目前还不清楚张遮是敌是友,不过日后他要是起兵作乱,是敌的可能性很大。
登上皇位对方都未必会效力,寒梅傲骨之人最难以拿捏,可惜呀!
天色随着时间一点点渐晚,刑部放衙也就是下班的时间到了,三三两两的同僚说笑着走出大门,有的骑驴有的骑马,还有的像张遮一样纯粹步行。
苏黎骑马过了数个街道后,被一个小厮堵住了。
“苏大人,我是姚家的下人,这是我家姑娘给你的信。”
苏黎接过,信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他也没有立刻拆开看,不过一想就知道是女孩子家说不出的话。
“你家姑娘还有什么说的吗?”
“我家姑娘说,愿意在家里等大人上门提亲。”小厮恭恭敬敬的回答。
“请你帮我给姚姑娘带话,就说我会去的。”
娶这个吏部尚书之女是苏黎深思过后最好的目标,朝中有靠山官运可以亨通,吏部在非战时调任官员军政皆可,一些关防军将就可以稍微插手了,例如将酒囊饭袋调到险要城关那里,有能力的军将调到虚职上面。
他或许做不了主要的决定,但提点一点就行,有时候成事需要很多努力,坏事不过一句话。
小厮离去后,苏黎又没走多久就被一辆马车堵住了,车帘子掀开露出雪白妩媚的俏脸,不是尤月还能是谁。
二人目光对视,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来到酒楼的房间坐下。
“你要跟姚惜订婚?”尤月清冷的问。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苗条饱满的身段妩媚生姿,一双本就天然妩媚的目光,成为妇人后,柔媚如水。
“今后官路要是想走的顺畅一点,我必须得娶她。”苏黎缓缓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着。
“那我呢,我算什么?”
尤月激动的心胸起伏,弧度不大,苏黎亲身体会过,连B都没有。
“我又没说不管你,你若是愿意做侧室……”
“不可能,我堂堂的清远伯府贵女,祖上更是开国功臣,怎么可以做侧室,传出去别人还怎么笑话我尤家。”
尤月没等他说完,就叫道。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娶你,得罪了吏部尚书,哪怕我再有能力,在圣上那里被视之为心腹,他若是阻挠我的路会很难走。”苏黎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尤月俏脸一苦,早知道她就不那样行事了,现在生米都煮成了熟饭。
她未出阁就被破了身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玉儿那个贱婢,出的是什么馊主意,竟然如此坑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清远伯府的贵女固然没有权势但身份还是有的,为了避免她坏事,苏黎觉得暂时先安抚着对方再说。
“什么办法?”尤月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问。
“等我有朝一日立得大功,让圣上赐婚。”苏黎道。
尤月蹙眉,好久她说:“这的确是个办法,可你的意思是先让我等着?待你娶了姚惜之后,再想法赐婚!”
“聪明,娶姚惜的利处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得出来,如今定国公和勇毅侯争斗日烈,圣上为了稳住朝局必定会提拔我等人,立功的机会不会少,你不用等太久。”
苏黎说着走了过去,搂住女人柔软细嫩的柳腰,闻着她的芳香,继续道:“我以我苏才子的名誉发誓我绝不会食言……”
“你别负我,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尤月看着贴过来的俊脸,身心荡漾,叹气中闭上了双眸。
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只能等……
苏黎笑了笑,把女人抱起熟练的卸甲,走上床榻。
而与此同时,暂时赋闲在家的定国公收到了平南王和燕家来往的书信,他哪怕知道这是金陵的那群逆党特意寄过来的,可他依旧打算进这个圈套。
带着书信重新来到皇宫找到沈琅,后者仔细看过,并且将平南王和燕牧的书信经过对比发现字迹真实,其中的语气做不得假。
军中大将和逆党暗中联系绝对是大忌,沈琅为了安全起见最后还是听从定国公的意思,下旨圈禁了燕家。
当夜大批兴武卫调动起来,重重包围了勇毅侯府,第二天清晨上朝,满朝文武也得知了这件事。
一些有识之士愈发是觉得这个朝廷像是坐在火药桶上,风波毫不停息,一件件一桩桩的事不断发生。
姜雪宁急了,又跟她前世中的记忆一样勇毅侯府再一次被圈禁,难不成灭门惨案又一次要重演吗?
谢危同样心里像火烧一般的焦急,以前他处在暗别人处在明,可如今金陵那边已经不相信他了,他只能被动还手。
谢危在家里和同伙一阵商量,他说:“目前想要解开这个死局主要在于沈琅,他一直忌惮燕家的兵权,杀燕牧燕临目前还不是时候,边境一旦动乱,社稷也会不稳。
只要他不下那个旨,燕家父子就算暂时失去兵权也没什么。”
吕显也点头道:“没错,沈琅还需要燕牧活着,他若死了,定国公就会彻底的权倾朝野再无对手。”
“可……暗中的金陵真会就这么简单让我们破局吗?”
谢危不相信这件事会如此简单,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在布置。
他沉思,一切的缘由都是兵权,那么目的始终在于银枪军、金刀军和边疆的燕家军,这些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