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苏黎回了个微笑,把她搀扶起来往外面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
外面等着的郑青田看见二人,还特意向孙三娘行了个礼:“孙娘子可无事?这一切都是手底下人办事不力,在下向你赔罪了。”
孙三娘张了张嘴,没吭声。
她能说什么,堂堂的钱塘县令向她行礼道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放在往日人家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苏黎说:“走吧,郑大人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物,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孙三娘点点头出了大牢,在郑府婢女的服侍下,收拾换了身浅青色襦裙后出来。
苏黎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眼神一亮,这女人身段饱满圆润,曲线弧度堪称前凸后翘,成熟美妇的气质一览无余,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轻轻咬一口,尽是甘甜的果实……看的他心里好像有团野火在燃烧。
“苏公子,我们回去吧?”
被那双灼灼目光瞧着,孙三娘心里出现小女儿态的羞涩,她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
“赵娘子正在我的一处宅院候着,你是去找她,还是回傅家?”苏黎问。
提起傅家,孙三娘脸色一阵茫然,她被官兵羁押之时,傅家毫不犹豫的跟她撇清了关系,傅新贵更是当场写下一封休书,休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我先见见盼儿吧!”
然后再回傅家,她觉得傅新贵休她完全是出于无奈,只要把事情说清楚还是可以回去的。
就这样,苏黎带着孙三娘回来,两女见面又是一番互相安慰。
“赵娘子,孙娘子,郑青田已经将通缉令全部撤销了,你们的冤情也已经洗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钱塘。”苏黎看着各有芳色的两女说道。
赵盼儿和孙三娘对视一眼,齐齐行礼:“苏公子的大恩大德,民女永不敢忘。”
苏黎含笑接受她们的大礼,寒暄两句,两女没在宅子停留,直接回了各自家,毕竟她们都还有乱糟糟的一摊事没整完呢。
苏黎也回了住处,喊来宋引章,将一张纸交给她:“看看这是什么?”
宋引章接过一看,妙目睁大,喜极而泣:“我的脱籍文书……公子,这是真的吗!”
她不敢相信自己梦寐以求的这张纸,竟然真出现眼前了。
“你说呢,本公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苏黎捏住女人纤细小巧的下巴,轻轻笑着。
宋引章自然知道是真的,她之所以问不过是为了安心,白皙脸颊流泪的扑进面前男人的怀里,高兴的轻轻抽泣。
“哭什么,这么好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
抱着宋引章往她的房间走,银屏脸红着缓缓退下,但苏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僵立在原地。
“银屏,你也过来吧,这么好的日子得同庆!”
银屏看向自己小姐宋引章,可后者早就羞得将脑袋埋在苏黎怀内不敢出声,她脸红着咬了咬嘴唇,还是羞答答的跟了上去。
屋门一关,风光满室……
……
两日后,苏黎春风满面的骑马来拜访赵盼儿和孙三娘,这对好友如今是相依为命。
赵氏茶坊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景色不再,想要重建都难上加难,再加上赵盼儿还被通缉了一段时间,哪怕自证清白依旧被人畏惧,客源近乎没有。
而孙三娘那日从宅在回到傅家,却被拦在外面不让进,只因她不再是傅家人,而且更让她绝望的……自己亲子都不认她,还过继给了大嫂陶氏。
有家不能回,这种境遇谁能承受得住,要不是她刚活着从大牢里出来,恐怕就绝望的去寻短见了。
苏黎来到两女的临时住处,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身粗布麻衣,但神色矜傲的老仆。
正不知跟赵盼儿说着什么,听的后者面色苍白,孙三娘气的俏颜涨红,恨不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老家伙。
“赵娘子,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好好考虑,你跟我家主人不是一路人,你勾结海盗的嫌疑虽被证明是冤枉的,但作为官家集英殿御笔钦点的今科探花,名誉不能受损,希望可以好聚好散。”
这就是原剧中的一幕,欧阳旭考中探花,让老仆回来退婚的。
德叔其实两天前就已经返回钱塘,但看见贴满整个钱塘的赵盼儿通缉令,吓得不敢出客栈,更是发了数封书信到东京。
他原本以为不用再见到赵盼儿了,但没想到短短半天通缉令就被撤销,无可奈何下还得找,主要是欧阳旭给赵盼儿的同心佩得拿回来。
赵盼儿脸色苍白,眼神空荡,茶坊被毁,被冤枉成勾结海盗都没有将她打败,可欧阳旭退婚一事,却让她发晕的近乎站不稳。
孙三娘气得破口大骂:“欧阳旭,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想想当年是谁救了他,供他读书求学的,一朝得势竟然如此作派,可恶可恨!”
德叔摇摇头,将背着的包放下,道:“主人并非薄情寡义之人,这里面有八十两黄金,是感谢赵娘子这些年的帮助。”
“呵呵……我赵盼儿是缺这些钱的人吗,当年欧阳流落钱塘,是我给他置办的田地,让他得以落户,重新参加科举,万万没料到今中探花,回来后的第一件事,竟是跟我撇清关系。”
赵盼儿笑了,笑得凄凉痛苦,她眼角隐现泪花。
用袖子擦了擦,她看着德叔说:“想要我跟他断绝关系,可以……八十两黄金不够,我要五百两。”
德叔双眼睁大,开什么玩笑,这八十两都是欧阳旭东拼西凑弄出来的。
“拿不出来钱我亲自去找他,三娘……送客!”
赵盼儿强撑着走到室内,再也站不稳的她直接倒坐在床上。
孙三娘气鼓鼓的把德叔送到门口,刚好看见骑马而来的苏黎,脸带惊喜的说:“苏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难道不能来吗?”苏黎笑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其实历届东京揭榜后,这种事并不少见,多数人可以同甘苦共患难,但并不能同富贵……赵娘子如果聪明,应该早有料到才对。”
孙三娘很想说男人可真是狗东西,但眼前这个是她的恩人,只好愤愤不平的埋怨欧阳旭狼心狗肺。
“三娘,你的事我也知晓了,用不用我出手帮你教训一下傅家?”苏黎从马上下来,和她一起往院子里去。
“苏公子好意,我心领了,我跟傅家已是过往烟云皆散,井水不犯河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赵盼儿安慰她,变了心的男人再怎么挽回都不可能,孙三娘痛苦失望也没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