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点点头也没在意,收拾傅家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既然这个女人没兴趣,他也不会自作主张。
跟着孙三娘进屋,发现靠着床榻心虚起伏不定的赵盼儿,后者见到苏黎也就勉强露出个笑容,显然没心思多说什么。
苏黎也没久待,安慰了这女人两句,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住处喊人招来周舍,他毫不客气的问:“准备好怎么对付孙三娘了吗?”
周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解释着说:“公子,之前计划好和傅新贵接触,设套让他染上赌瘾,以此算计孙三娘的,可孙三娘进了大牢……计划也就中断了,得重新想个法子才行。”
“这件事你尽快给我搞定,我很赶时间,不日就要返回东京。”
苏黎倒不急,关键是赵盼儿遇到退婚后,肯定要去东京一趟问问欧阳旭的,孙三娘也会一同进京。
“是是……一定抓紧时间。”
周舍从宅子里出来,他回到住处召集手下一商量,决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毕竟之前已经打好基础了,要是再换别的法子用的时间更长。
他是好赌之人,自然清楚如何诱惑傅新贵,只要带对方去赌场赢个两三把,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加入进来。
果不其然,傅新贵被一群酒肉朋友糊弄着很快就喜好上了赌,日夜流连忘返于赌场,连生意都不做了。
他每次从赌场回家都能小小收获不少,而后越赌越大,一笔笔银钱开始输进去。
傅新贵刚开始觉得自己只是一时手气太差,多玩几把就能赢回来,谁知越玩越输,最后彻底输大了。
输红眼的他在身边朋友的撺掇下,决定将全部身家压上,一次定乾坤。
傅新贵根本没想到这些都是给自己下的套,最后骰子一开,他浑身瘫软在地上。
“不……不可能!”
赌场老板将一张纸拍在桌上,大声笑着说:“这是你亲手签字画押欠的钱,家产全抵了还差我三百两黄金,说吧……你打算怎么还?”
傅新贵瞧着众人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气急败坏的说:“你们算计我,给我下套。”
锵!
赌场老板狠狠将匕首插进木桌上,冷声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三百两黄金限你三天给我拿出来,不然你会知道是什么后果。”
傅新贵浑浑噩噩的被丢出赌场,茫然无措的走回家里,他这才看到自己原本小康生活的家一贫如洗。
虽然只过了两三天时间,但输急眼了他,几乎将能卖的东西全给卖了,而且这宅院还抵押了出去。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傅新贵绝望地想上吊,可他却又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想了想还是没死。
为了筹钱,他找到陶氏,也就是和自己有私情的大嫂借钱。
“哪有钱,上次不是刚借你五两金子,那还都是我全部的私房钱……我说你做什么不好,偏偏玩赌,这才几天就将家业给败光了,要不是子方跟了我,现在恐怕早就饿死了。”
陶氏是一阵恨铁不成钢,以前的傅新贵做生意蛮有一套,赚钱不少,可现在看着就让人烦。
“再借我点,借我点,我被人逼债,逼的受不了。”傅新贵跪地一阵哀求的说。
陶氏看在两人以前好过的份上,叹气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三百两……黄金。”傅新贵颤颤巍巍的说道。
陶氏双眼一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将门给关上了。
“给我滚,整个傅家都拿不出来这钱,你这狗东西竟然欠这么多,去死吧你。”
陶氏不论外面的傅新贵如何哀求,死活都不开门。
傅新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见欠款的时间越来越近,东拼西凑不断找人借钱,最终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两黄金的数额。
赌场老板三日后找到他,看着桌面上的黄金,好笑起来:“我要的是三百两,不是三两。”
“虎爷,你再宽限我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把钱凑齐的,求求你了。”傅新贵抱着赌场老板的大腿一阵哀求。
虎爷伸手拍着他的脸,笑了起来:“宽限你一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你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还清这欠款。”
“你说,什么办法?”傅新贵精神一振,连忙问。
虎牙嘿嘿笑了:“你之前那个婆娘叫什么来着,对了孙三娘……你要是能把她说动陪我一些日子,这钱就不用你还了。”
“什么?”傅新贵惊得大叫起来,他脸色一阵愤怒:“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好不好,让我卖妻?”
“说我不是人,你他妈是人吗?跟自己大嫂搞在一起,抛弃发妻,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听人说当年你和孙三娘婚嫁,还是人家赚钱给你出的聘礼。”
虎爷说的话让傅新贵一阵愧疚,他也确实因为家穷出不起聘礼钱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孙三娘为人还相当强势泼辣,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和大嫂陶氏一勾搭上,就将孙三娘抛在了脑后。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不做,哼……我会让你亲自把这份钱挣出来。”虎爷脸色一阵阴冷,拿出匕首贴在他脸上,“说,你到底干不干?”
“虎爷,你换个条件。”
啪!
傅新贵的脸上直接被打了一巴掌,虎牙毫不客气地教训道:“别给脸不要脸,今晚我就要见到孙三娘,不然你就把自己卖了还我钱吧。”
该怎么抉择,傅新贵也是一阵茫然,他捂着脸良久后,才悄悄来到孙三娘的住处,看着里面灯火下的人影。
“傅大哥,你是找三娘吗?”
背后突然传出问话声,傅新贵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赵盼儿。
他连忙点了点头,干笑着说:“是啊,找三娘有点事。”
“那进来吧……”赵盼儿示意。
“不不,我就不进去了还劳烦赵娘子你让三娘出来一趟,我有事找她。”
他要办的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傅新贵自然不会傻到进屋说。
“那好,你等下。”
赵盼儿进屋没多久,孙三娘就走出来,语气态度不善的问:“找我什么事?”
傅新贵犹豫了下一咬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在女人前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丧。
“三娘,当今天下只有你能救我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孙三娘一懵,不解道:“我什么能救你,你起来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傅新贵耍无赖般的说道。
“你不起来那就在这跪着吧,我回屋了。”孙三娘可不惯着他。
傅新贵没办法只好起身,在对方的注视下泱泱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让我陪那个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