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忘了,我乃摆夷族族长,即便不要这镇南王妃之位,我依旧是他们的族长!
高家不敢怠慢我,反倒是你们兄弟二人届时便是空有名头,上压不住高家,下管不了百姓的窝囊废!
你那位皇兄除了出家,别无选择。”
“够了!”段正淳只觉得胸腔里一股逆火翻腾,身子摇摇晃晃都有些站不稳了,又惊又怒又痛的看着刀白凤道:“凤凰儿,你变得好陌生!”
“段王爷忘了,我一向是这么个善妒的性子,平日里就听不得你的风流往事,更何况此时,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老相好双宿双栖?
呵,做梦。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打断这个女人的双腿,让她从营帐里爬出去。
帮我还是帮她,段王爷还是想清楚的好。”
刀白凤的视线在四大家臣的面上徘徊。
四大家臣——褚万里、古笃诚和傅思归三人心头暗道“苦也”,此时对陪着段誉出去游山玩水的朱丹臣颇感羡慕,纷纷低下头想要避开刀白凤的目光。
刀白凤也不难为他们,将目光再度落回了段正淳的身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来挑人打断她的腿,不然我便自己出手,不过那时候我要的可就是她的命了。
到时候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你帮我杀了她。”
段正淳的一双眼里血丝密布,红的吓人,但他整张脸却是煞白如纸,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岁,嘴唇颤颤的道:“何苦……如此……”
李青萝此时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她本是怀揣着欣喜前来,没想到一颗心忽上忽下,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摔成了碎片。
她黑白分明的眼瞳中翻涌着无数漆黑,盯着段正淳的背的视线越来越冷,满腔的情绪化作了一声笑。
“哈,哈哈!”
李青萝哭着笑了出来,随手指向傅思归道:“借你铜棍一用。”
寂静的营帐中,笑声本就突兀,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青萝的身上,但随着她的话声落下,傅思归目光纠结的看向刀白凤。
见刀白凤微微颔首,他这才敢将手中的铜棍递出去。
段正淳见到李青萝接过铜棍,有些灰白的嘴唇嗫嚅两下,似乎是想要开口相劝,却又在开口的最后刹那停顿了下。
等他终于作出决定,伸出手,想要去拦李青萝的时候,“啪!”“啪!”两声脆响已经响起。
李青萝瞬间跪翻在地,尖锐的刺痛令她浑身上下激出淋漓汗水,整张脸都在颤抖着,手中铜棍摔在地上,纤细的身子如狼匍匐,身子不动,螓首如狼回顾,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看不出往日的尊严和骄纵,只有一股令刀白凤毛骨悚然的情绪凝视着刀白凤:
“不劳镇南王爷、王妃费心,贱妇自己动手便是,贱妇这就离开,只盼王妃福大命大,千万莫要,短命才是。”
平静的话语没有半点祝福,有的只是情真意切的诅咒,免得刀白凤横死,等不来自己的报复。
李青萝好似换了个人,没有再看段正淳一眼,就那么拖着断腿,以手作腿,目光冰冷地爬出了大理营帐。
刀白凤凝视着两道弯弯斜斜的血痕,背后忽然惊起一丝凉意,不安到令她坐不住,下令道:
“杀了她!”
“你真要赶尽杀绝不成?!”段正淳大声吼道:“谁也不准去!”
只是他的话落下,听令的只有三大家臣,余者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