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是以大局为重,让她先走吧!”
段正淳殷切请求。
换来的却是刀白凤越加愤怒和轻蔑的话:
“大局为重?”
“段正淳,这四个字能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与你有何相关,大理国诸事,在国主,在高家,在我摆夷族,唯独不在你这个镇南王身上!
大局……呵,无非是你想护这个贱人离开的遮羞布罢了!”
“够了!”
段正淳就是再好的脾气,被刀白凤这般踩脸羞辱,也是觉得在李青萝面前失了面子,忍不住怒吼一声。
他这一声倒是镇住了双方。
刀白凤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正淳,随即面上的冷凝悉数化作冷笑,重新回身坐回了椅子上,拂尘继续搭在臂弯里,一副“看你表演”的戏谑。
李青萝却不觉得面上有多痛了,纵然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段正淳的背,炽热的视线仿佛在给他助力,让他帮自己出这口气。
但段正淳的强硬只持续了这两个字,话音一落,纵使他将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咯响,说出来的话里也软的带上了哀求:“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惹事了,好不好?”
李青萝的瞳孔颤了颤,里面升起的希冀一瞬间被打碎成了无数片,只觉面上的伤口有一种钻心的痛,身子晃了晃,有倒地的趋势,却不肯在刀白凤面前出丑,硬生生又撑直起来。
只是心头对段正淳多了化不开的失望。
刀白凤对此早有预料,神情肃穆的端坐着,好似庙里的菩萨,只是面上少了几分悲悯,多了几分漫不经心道:
“难得你开口求我,按理来讲,我应该同意你的。可你偏偏是为了别的女人来求我,这叫我如何松口?”
“这样吧,她既然敢在我面前妄谈国事,还想给我儿子塞个公主,当我儿子的长辈,不分贵贱,那就得好好惩处一番。
我抽烂了她的左脸,只要你打烂她的右脸,我就放她走。”
“刀白凤!”
段正淳有些急了,气冲冲上前两步,袖下的手都举了起来,颤颤的举过头顶。
但就在他即将靠近刀白凤五步前的时候,四大护卫里的褚万里和傅思归赶忙上前拉住段正淳,口中连连劝阻。
段正淳心下才稍松一口气,本就越来越慢的步子也顺着两人的力向后撤去,黑着脸重新站到李青萝身前,道: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霸道转身,对上了李青萝的眼眸,下意识心虚的眨了眨眼,低着声音说道:“我们,我们先走……”
“走?”
刀白凤冷哼一声,面上挤不出一丝笑容,干脆也不笑了,重重的将拂尘摔在桌上,“你若敢走,我便和你和离……不,我便休了你!”
段正淳豁然转身,眼底密密麻麻浮出无数血丝,又惊又怒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段正淳,我胡闹?”刀白凤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但随即掀起眼皮,坦然的看着段正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