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你当年明明跳了崖……”
“是，我是跳崖了不假，但老天都觉得我命不该绝，让我和我妻子摔在了崖边的石台上。
虽然让我受了重伤，但总归是留了我一条命，从那时起我便决定，一定要让你们也尝一尝妻离子散，看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黑衣人的声音越说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叫出声，虎目含泪，衬得一双眼睛里满是血红色。
他面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却更得意地说道：“你可知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更妙的是，你居然偷偷找了个女子给自己留后。
哈，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儿子被你们交给旁人抚养，你却想给自己留后？”
“痴心妄想！”
“我偏要夺走你的儿子，偏要让别人抚养他，让你们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玄慈嘴唇蠕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萧远山，等他说完，吼完，才语气平静，看起来如释重负的说道：“老衲一直不知行凶之人为何要挑二娘出手，不杀人只夺子，如今总算得知原委，真可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阿弥陀佛。”
黑衣人看到玄慈的平静反应顿时一愣，随即是比刚才更加汹涌澎湃而起的怒火翻涌，把他整张脸都映得通红，像是山下的枫叶林，他咆哮道：
“阿弥你妈的陀佛！你这是什么反应？老夫抢走了你的儿子，你却跟我说报应？！”
黑衣人狂怒之下一脚踩断了叶二娘的脊柱，怒极反笑道：“哈哈哈，雁门关截杀我的时候不见你手软，跟女人厮混犯了色戒的时候不见你鸟软，还真是个硬骨头！
我倒要看看我当着你的面一根根踩断你女人的骨头，你还软不软！”
嘎巴！
黑衣人毫不犹豫再度出脚，这一次直接将叶二娘的左肩踩得血肉糜烂成丝，露出了一截碎裂了的白骨。
“啊——！”
叶二娘先被断了脊柱，又被踩烂了左肩，当即承受不住，惨叫一声，直接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玄慈见状闭上了眼，面上浮起几分苦痛之色，长声叹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便是当年赵钱孙动手时，也不曾羞辱过你的妻子，如今施主以虐人为乐，就不怕死后堕入阿鼻？”
黑衣人见到玄慈如此反应，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迎面浇散，在他的想法中玄慈应该痛哭流涕向自己求饶、说出各种懊悔之语，令他格外解气的画面并未出现，反倒是这种不温不火的冷暴力让他生出了几分茫然的苦痛。
他气得直吸冷气道：“玄慈，你当真没有半点感情？”
玄慈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他心头在滴血，他明白自己是活不过今日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死得有尊严才是。
因此他平静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老衲的死能让施主痛快片刻，那便是死得其所了。”
“啊！！！”
黑衣人气得癫狂，咆哮一声踩碎了叶二娘的脑袋，扯着玄慈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举到面前，恶狠狠的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你费尽心思留下来的后人是谁？在哪？”
玄慈面皮被勒得通红，但面上却浮起了诡异的微笑：“你肯如此说，可见他还活着，既然活着，老衲又何必担心？”
黑衣人愣了片刻，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直至最后一口血喷在了玄慈的面上，狂叫着将他的脑袋砸到了京观里，怒吼道：“你这无情无义的畜生，给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