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上,斜径穿林。
魏武带着王语嫣并肩同行,山道两旁红枫似火,被山风一吹,啪啪好似夹道迎人。
“这帮秃驴别的不行,圈地布景确实有一手,看这片红枫林连绵好似着了火一般,当真不错。”
魏武轻笑着说道:“不如咱们在这林子里歇一歇?”
王语嫣脚步微顿,正意动时,眸子忽然凝住,抬手指向山头道:“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魏武的目光循着王语嫣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也骤然变得“火热”——
只见那山头滚滚浓烟漫起,诗文中被盛赞的寒山寺刹那间成为火海,火势如同硕大的火炬立在山头,逐渐向下蔓延。
“大白天的放火烧山,寒山寺的这帮秃驴在搞什么鬼?”
魏武艺高人胆大,直接搂住王语嫣的腰,运转轻功跃上树梢,身影一顿便逆着风向山上跳去。
……
寒山寺内。
清念禅院,玄慈依旧重伤不起,但此刻并不在床榻上,而是被黑衣人揪着衣领拽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零零散散摆着十八个光秃秃的脑袋,被贴心的摆成小“京观”,好让玄慈能够看清楚每一张脸。
叶二娘浑身是血,根本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但她的脸色煞白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她此刻是何等虚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喘着粗气说道:“少林寺的十八个弟子都在这里,还有一个丑和尚去给少林寺送信了,我已经让岳老三去抓他回来,最多半日功夫就能回来,你先把他放下。”
黑衣人冷冷道:“好。”
随即便将玄慈摔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强迫他的脸贴在地上的同时,还能够看得清楚那十八张死不瞑目的脸。
“你!”
叶二娘怒而出手,却被黑衣人单手夺刀,还用刀柄狠狠在她脸上砸了下去,将她也抽翻在了地上,摔在玄慈跟前。
玄慈从始至终古井无波的面上终于有了表情,闭着眼,带着无可奈何的愁苦叹道:“阿弥陀佛。”
“施主是与少林寺,还是与老衲有深仇大恨,竟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老衲?”
“哈,你不认得我?是了,你自是认不得我!”
黑衣人怪笑一声,说起话来又疯又癫,那咬牙切齿间的恨意和怒意,哪怕是假疯子叶二娘听了,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黑衣人一脚将玄慈踢到京观前,将遮面的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的沧桑面容。
叶二娘瞧见他的脸,下意识道:“乔峰?!”
“是你?!”
玄慈看到那张脸时还不曾有什么想法,可等叶二娘惊呼出声时,脑子里竟有一道电光闪过,一张早已被埋在记忆深处的脸瞬间变得清晰,令他震惊到下意识止住了呼吸,愣愣的看着对方。
黑衣人发须皆是黑白参半,面上亦有沧桑皱纹,但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到年轻时的豪迈,但下一刻便被一股惊人的戾气取代,他狞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