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手上动作一顿,眼神特地瞄了一眼,“你倒是个贪吃的。”
王语嫣身上的衣服也有讲究,是林仙儿特地收集的的上等龙绡,本就质地轻盈,虽然看起来纯白如牛奶,可一旦碰上水,这龙绡便立刻薄如蝉翼,清澈如水光。
因此魏武瞧得分明,王语嫣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刚吃了蛇胆,就想再喝点什么。
“可惜修行有度,适度开闸有利于修行,可若过度沉溺其中,便是淫性难治,令人憔悴。”
王语嫣一愣,咬了咬嘴唇,半羞半恼道:“我说的是正经练剑!”
魏武半点不信她的话,光明正大的盯着薄如蝉翼的龙绡纱:“嗷嗷待哺呢。”
王语嫣气得胸口闷闷的,也没对魏武说什么重话,就是一双眼直盯着魏武,五官委屈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若是之前两人没有推心置腹也还罢了,如今魏武对王语嫣又何止是推心置腹,那都是血战长坂坡,千里走单骑了,再对上这张委屈的脸,魏武于是心软道:
“看你也就是消化不了药力,这样你穿好衣服,换一身方便的,咱们出去一趟。”
“去哪?”
“带你去杀人。”
“啊?”
……
天香楼,天字一号房内。
“追魂杖”谭青正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目光却时不时偏向里间,仿佛喉头吞咽的不是酒水,而是内心的野心与纠结。
在里间闭关的人是他师父“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是江湖上少有的一流高手,如今更得了一门《吸星大法》,不知吸了多少高手的真气,足足凝练出了十六颗星丸,一身实力水涨船高,高到了可以轻松应对二三十名江湖好手。
有这样的师父,谭青心头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正因见证了吸星大法的强大,谭青心头也有了别样的心思——这门武功本就是我抢来的,只是又被师父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如今他练的风生水起,我却只能在这里喝冷酒?
谭青端起酒杯放到唇边,却觉得嘴唇干燥无比,止不住的用舌头舔了舔,才发现酒杯中不知何时早已经没了酒。
心不在此,他索性将酒杯放下,但依旧攥在手中。
“眼下师父正在闭关,若是我想法子偷袭,或许可以得手……”
谭青低垂下眼帘,看到自己攥着酒杯不断颤抖的手,眼里满是纠结。
只是他却看不到一墙之隔的里间内,段延庆那双无法闭合的眼眸此刻也正直勾勾的隔墙盯着他!
此时的段延庆已经消化完了那二三十名江湖好手的真气,抛开损耗,也只不过是凝练了三颗星丸。
但这三颗星丸都在腿上,竟让他能够重新感受到自己的脚趾!
这门武功竟然有疗伤之效,哪怕是坏死的陈年老伤都可以治愈!
段延庆激动之余,心中也越发渴望更多的星丸,因此哪怕是自己的弟子,他也有想让对方当血包的想法。
是生是死,就看他怎么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