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他娘的!”
“师父,你已经老了,这门神功和真气只有放在我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
他日我未必不能成为新的‘恶贯满盈’!”
谭青往杯中续了一杯酒,尚未喝下去,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狰狞的醉意,心头低吼着将杯中酒饮尽,眼眸中闪过厉色,便要起身去找段延庆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但就在这时。
“笃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令屋内各怀鬼胎的师徒两人心跳骤然缩了一瞬。
谭青是做贼心虚。
段延庆却第一时间握住了摆在腿边的双拐——
他竟然没有听到屋外的脚步声!
即便有他分心于徒弟的缘故,但也不至于半点声音都听不到,可见来者轻功造诣高明。
段延庆心中格外警惕。
谭青的心头则是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他好不容易才下定主意要弑师,结果这敲门声来的恰到好处,令他再度犹豫起来。
于是他大为光火的嚷道:“谁?”
敲门声戛然而止。
屋外静悄悄的连心跳声都没有,但一道影子的轮廓浮现在门上,可见有人的的确确站在门前。
但就是不说话。
谭青只觉得酒劲和怒火一起涌上了脑袋,映得他青色的脸都像是后山的枫叶林一样火红,他愤怒起身,一脚踹开椅子,连追魂杖都没有拿,已是大步踏到了门前,醋钵大的拳头紧握着,另一手拽开了门,口中还嚷嚷道:
“谁他娘的在这里消遣爷爷?你爷爷现在火气大的很!”
嘎吱——
房门被拉扯开的一瞬间。
谭青看清了来人,屋外站着的是个气质清冷如冰、容貌高洁似仙,好似从书里跳出来的仙子,以至于他满腔的怒火瞬间消退,整个人都怔住了。
虽然谭青发愣只是刹那,但是王语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按照魏武教她的法子,早已经出鞘的碧血照丹青在此刻斜斜向上,剑刃自下而上捅入谭青咽喉,顺势向上一挑,顺便将他的下巴和舌头一分为二。
谭青的眼睛瞬间直了,满是血沫的口中“呃呃”发不出声音,两手捂着脖子不住后退,刚巧撞到被他踢开的椅子,踉跄摔翻在了地上,用腹语术喊道:“师父!救我!”
里间无人回应。
倒是门前突施辣手的王语嫣重重的呼吸了两口气,白皙若蛋清的面上泛起诡异的晕红,难掩面上的亢奋。
魏武教她的这法子不像书上、小说里写的与人对决时那般光明正大,可以说格外阴险。
但这种干净利落,一击即中,一中必杀的法子最适合王语嫣这种江湖新手。
也让这位心思清冷的王语嫣找寻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