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紧紧攥着金锁,立刻跑向门口想要去找阿紫问个清楚,可等人到门口的时候,又立刻止住脚步,立在门前踌躇不决。
嘎吱——
秦红棉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不着寸缕的阮星竹站在门前,眉头不禁一皱,注意到她身上的斑斑点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芒,凶性如野豹。
纵然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等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没由来生出一股怒火。
偏偏这怒火并不迁怒魏武,只针对阮星竹。
这视线如此扎眼逼人,以至于还在犹豫的阮星竹瞬间被惊到,抬眼和秦红棉对视之时,只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不由心虚的向后退了几步,“秦,秦女侠……”
秦红棉压下心头火气,冷冰冰的说道:“我给你找了一身衣服,尺寸未必对,但总能遮身。”
她将一身衣服递给了阮星竹,随即不等阮星竹道谢,扭头便离开了房间,虽是盛怒,但也没有忘记关门。
阮星竹此时才发现自身竟然赤条条的,面上立刻升起酡红,随即咬牙换上了衣服,果然胸襟宽松太多,不得不去重新找一身衣裳。
春风楼内几度春风,魏武好生快哉得意。
但有人喜就有人悲。
玄慈带着江湖人来到了寒山寺,却不想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还拦住了要传信去的丑和尚虚竹。
若是寻常,玄慈并不惧神山——昔日神山天资异禀,想要拜入少林,却被灵门禅师拒绝,因此转投五台山清凉寺,后来也只是和他齐名,并称降龙伏虎罗汉。
但此时他身受重伤,再见神山难免有些心虚,也不去瞧虚竹,只是双手颤颤合十道:“阿弥陀佛,神山师兄,久违了,你我上次一别已有十余年了吧,不曾想今日会在寒山寺碰见,当真是缘法所致。”
“缘法?”神山上人身材矮小,但目光炯炯如灿阳,面容古拙,瞧起来端的是威严赫赫,开口之时更是肃穆,“缘法谈不上,我此番正是为你而来。”
玄慈察觉到神山上人来者不善心头暗道一声“苦也”,面上却是疑惑道:“神山师兄千里迢迢而来,不知寻老衲有何要事?”
神山上人静静的盯着玄慈,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的宿敌到底是装傻,还是在充愣,语气低沉道:“慕容博。”
玄慈五官骤然绷紧,一张脸绷成了苦瓜状,连声叹道:“原来师兄也是为了昔日之事,此事我也想知道原委,只是路上遇了些小麻烦,还未去看过慕容老施主的坟。”
“那倒不必看了,我已经替他做了法事超度,确定死的就是慕容博,所以他这二十多年假死避世,躲的便是你?”
神山上人古拙的面上腾起几分讥嘲的笑容,眼中精芒闪烁,“这么说来,雁门关那件事情真的是你们做的?”
当年慕容博可不是只给玄慈发了信,首选的乃是他这个“降龙罗汉”。
不过清凉寺本就离边境不远,神山上人又怎么会信慕容博的鬼话?
因此对他的信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