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面色橘红,有种被揭了老底的羞耻感,薄薄的嘴唇抿起,嗔怪的看向魏武,心头恼道:“在婉清面前就不能让我留点面子?”
魏武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扭头看向床榻上元气恢复了许多的木婉清和一脸怨愤死盯着阿紫的阮星竹,开口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木婉清揉了揉脑袋,面上虽然升起了想要报仇的愤慨,但很快又颓然无力的叹了口气,道:“先治伤吧。”
阮星竹见状给她递了杯热茶,然后无奈说道:“如今小镜湖已经被那云中鹤知道了位置,我独自一人是决计不敢回去的,只能叨扰各位,留我一处容身之所。”
魏武轻轻点头:“自是有的。”
随即他对木婉清说道:“你身上的伤很重,即便伤势治好了,也是一身根基俱废,武功全失,比起常人或许厉害些,但若想再行修炼,却是难上加难。”
木婉清已经恢复了几分元气的脸蛋一下子铺满愕然的白霜,惊慌的视线下意识看向秦红棉。
秦红棉默默点头。
练武先学医,虽然不必学到精深处,但最基本的经脉这些还是要懂,因此她也能判断出木婉清的伤势大概要比魏武还严重点。
木婉清的身子瞬间从背靠的墙壁滑落下来,整个人躺平在床上,双眼中噙着泪水,里面写满了茫然。
她从幼时便跟着秦红棉住在山沟老林里,终日所想也不过是练武、报仇两件事,甚至随着屡次刺杀李青萝失败,木婉清更隐隐有种要将这件事情贯彻一生的决心。
而废人是做不到报仇的。
因此木婉清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下来,有种陷入死胡同的绝望,同时尝试调动真气,结果却验证了魏武所言非虚——
她连丹田都感知不到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木婉清下意识将身子缩到了被子里,连脑袋都蒙了起来。
阮星竹见状急着伸手去抓被子,却被秦红棉伸手拦住。
秦红棉摇了摇头,阻止了阮星竹想要说的话,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事情也不绝对,天底下也不是所有武功都需要丹田的。”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没底,像是哄小孩一样带着几分心虚。
但魏武却肯定道:“丹田常如空箱,真气流转百骸,行走于血肉肌理之中,这等武功也不是没有。”
秦红棉傻眼的看着魏武:真的假的?
魏武给了秦红棉一道“安心”的眼神,语气轻松道:“这种武功我有两部,一本是密宗大日欢喜禅经,分明王卷和明妃卷,和中原的修行方法迥异,以明妃为耗材,助明王修成大日如来法体;”
“这不行!”秦红棉一听又是欢喜又是耗材的,急忙否了这本武功。
魏武随即说道:“那就只剩下第二个了。”
“逍遥游。”
秦红棉的脸蹭地就红了,这门武功她和魏武不知修炼了多少遍,仔细回想起来,确实如魏武所说真气并不走丹田,而是运遍全身,好似鲲鹏逍遥,遨游北冥而无定所。
但是!
这也是双修功法!
秦红棉连连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
木婉清此时探出半个脑袋,残留着泪痕的眼睛瞧着魏武,清冷的声音透过背面显得闷闷的:“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秦红棉急得额头落下了汗水,却始终开不了口。
魏武白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这是一门道家上乘的房中术,借双修之法熬炼真气,同时参修阴阳。”
木婉清的脸顿时也红了,一旁的阮星竹也有些不自在。
倒是阿紫的眼睛亮了不少,灼灼的视线看着魏武的背影。
我可以啊!
我绝对行啊!
阿紫心头有种兴奋,若是旁人想和她修炼双修法,她恨不得匕里头抹上毒药,但若是魏武,她完全不吃亏好吧!
可惜,作为房间里和魏武关系不密切的三人之一,她是最没有人权的了——现在都还在门口举着花瓶,跪在蜡烛上呢!
阮星竹见魏武连说两本武功都是这种“不正经”的武功,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少,多了几分警惕。
若是魏武有好感度系统,恐怕此时就该跳出来不断显示“好感-1”了。
但他根本不在乎。
吃瓜嘛,他才不管这瓜是谁家田里的,有主没主,是不是心甘情愿,只要品相不错,能够解渴就行。
因此他说道:
“天底下的奇门武功不少,或许你日后可以找一找,还有其他武功也说不定。”
秦红棉也赶紧肯定了魏武的话,连声劝起了木婉清。
木婉清并没有说话,只是仅仅用被子压着脸,一对水灵灵的眼里倒映着魏武的身影,似有水波翻涌。
秦红棉只当木婉清同意了自己的话,于是便没再劝,转而说道:“你这几日便在这里安心养着伤,等伤势好转些,我再带你去金风庄。”
眼下她和魏武都待在青楼,修炼起来没日没夜的,若是让木婉清察觉到了,她这个做师父的简直没脸,所以还是让木婉清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有今天的事情威慑,应该没有人想不开过来挑事吧?
秦红棉心头暗自想道,同时还有几分得意。
木婉清疑惑的看着秦红棉,“师父嫌我是拖累?”
“不,我只是想……”
“别想了,一起去吧。”
魏武直接打断了秦红棉的话,“你抱木婉清,我带阮星竹和阿紫,我还欠王语嫣一场修行呢,尽耽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