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玄策吩咐完,才发现大堂内众人都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魏武,以及吩咐完堂倌热水后匆匆归来的阿紫眼里满是浓郁恶意,以至于他迅速宣了声佛号,颅内风暴思索着自己刚才所做有何差错的同时,又向魏武问道:
“不知魏施主对贫僧的安排可还满意?”
魏武显摆了一手金刚不坏神功,又成功勒索到了“资粮”,心头已经没了待在这里的意思,闻言眼皮一掀,转身挥手说道:
“一天不见的东西,我就一天不满意,我若是你,就不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而是赶紧去东拼西凑了。”
敢情你也知道这笔金铁的量大啊!
玄慈心头对魏武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匆匆行了一礼,赶紧便要离开。
偏偏此时阿紫开口道:“等等!”
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阿紫的身上,若非她此时双脸肿的像是熟烂了的石榴,只怕还有不少人要赞一声好个漂亮小姑娘。
可惜现在众人只望着她,心头暗想着小妖女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只听阿紫说道:“老秃驴,你昨夜抢了我的《吸星大法》秘笈,还说那是你们少林寺遗失已久的阿含那功,如今正主在这儿,你不问问你们寺内失传已久的武功为何会被散布出去?”
遭了!
玄慈心头一沉又一沉,随着阿紫话音落下已经跌到了谷底,面上不复祥和,双眼显得有些阴翳,心头直悔昨夜为何不干脆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沉江!
魏武也饶有兴趣的回头,瞧着玄慈问道:“阿含那功?”
玄慈赶忙低头,做出一副谦恭的模样,道:“此功法乃是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只是失传已久,贫僧一时错认……”
“呵,还真是你们少林的风格,怪不得你们能有七十二绝技,原来都是这般来的。”
魏武摇头轻笑。
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觉堂内一阵风过,紧接着玄慈便如破布袋一样被踹飞起来,紧接着重重砸在了地上。
魏武居高临下说道:“你抢到我的秘籍,我很高兴,但你想改头换面收入少林绝技,我很不高兴。”
“我一不高兴,就想杀人。”
魏武这话听起来杀气凛然,但他身上全无半点杀气溢散,反而话锋一转说道:“正巧我最近瞧四大恶人不怎么顺眼,三天内,将四大恶人带到这里来,否则三天后我先灭寒山寺,再一路北上,遇寺屠寺,遇庙拆庙!”
玄慈瘫软在地上,只觉胸口如破风箱一样有种往外泄气的撕裂感,但不等他查看伤势,就听到了魏武的话,本就苍白的直冒冷汗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如死灰。
他想开口求饶,但是魏武毫不在意,转身继续往楼梯上走,同时还冲阿紫勾了勾手指。
阿紫先是看着玄慈,眼眸中闪着跃跃欲动,似乎是想搜一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但迅速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转身追向魏武。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堂内。
但大堂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去而缓和下来,恰恰相反,不少人都目光隐晦地盯着被少林弟子们匆忙扶起来的玄慈。
若是之前,无论是少林方丈还是伏虎罗汉的名号,都足以镇得住他们心中的恶念,让他们对玄慈生出敬畏之心。
但今日亲眼目睹了玄慈的表现,众人以往心中那些厚厚的滤镜一下子被打碎的稀里哗啦,只剩下仅剩的残渣在阻止他们公然对玄慈动手。
其中尤其以吃了大亏的游氏双雄为主。
别看他们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让魏武注意到他们,但此刻,游家兄弟却带人率先迎了上来。
游骥指着脖子上被划出血口的游坦之说道:“玄慈大师,我这侄儿为了方丈托付之事,被那妖女所伤,伤势颇重,不知方丈身上可有伤药?若是有少林小还丹,那就更好了。”
猛虎既去,群狼环伺!
玄慈心中一片悲凉,低声于心中诵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踉跄站起身来,丝毫不管游氏双雄,沉下声对弟子们吩咐道:“走。”
他竟是无视了这些人,欲要直接离去。
江湖人顿时骚动起来。
却听玄慈说道:“诸位,老衲虽非施主的对手,但那是魏施主武功高强,不惧少林底蕴,诸位也想效仿魏施主称量老衲不成?”
玄慈在江湖上到底不是白混的,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因此低声威胁的同时,眼中也露出如病虎般的煞气,着实吓到了不少江湖人。
但游氏双雄的胆子极大,游驹冷笑道:“方丈不必在此强撑,以你现在的伤势能出几掌?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你能杀死几个!”
玄慈冷冷的看着游驹,知道双方已经撕破了脸,但还是尝试性挽救了下:“游家聚贤庄三代基业,二位还是莫要自误的好。”
“不劳方丈费心,”游驹横持百炼盾,盾牌遮过半张脸,一副意欲动手的样子,“只要方丈交出《吸星大法》,让我等一手刊印一份,便算作我等昨夜辛劳的赔礼如何?”
玄慈瞬间了然。
让这些人正面对上少林寺,这些人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但若是“借阅”吸星大法,少林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本来就不是少林的武功。
想到这里,玄慈心头不禁冷笑一声,他先前敢壮着胆子,将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据为己有,那是因为少林寺武学底蕴深厚,不怕这两门武功里面的暗手。
这群人根基浅薄,连武林世家都算不上,居然也敢肖想这等武功,当真是耗子舔猫币,自寻死路!
“既然诸位已经有了决断,老衲也不好推辞,还请诸位随老衲移步寒山寺。”
众人见到玄慈退让,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同时对玄慈和少林寺也多了几分鄙夷——
还以为少林寺是何等圣地,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的地方!
众人喧嚣着拥着玄慈出了门,好不得意。
……
“真是便宜他们了!”
房间内,秦红棉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江湖人,一双手死死的攥紧用来撑窗子的吊杆,最终还是颓然的将吊杆放了下来,按在掌底叹道:
“若是能将他们的真气吸干,我最多只需要半月就能尝试开辟第四处天池。”
“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单个对上一人可轻松取胜,十人以下不惧,偏偏他们有三十多号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你打成臊子。”
魏武此时心情不错,还跟秦红棉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