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玄霜庄的巡水太岁护持,接下来的水路倒是安稳了许多,少了一些不开眼的水匪挑事。
便是那船老大,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楼的甲板上,再也不敢上二楼。
只是快到姑苏城的时候,一艘小舟撞到了巡水太岁,这些巡水太岁不仅没有和船上的黑衣人置气,还停了船,恭恭敬敬的叫起了庄主。
来人赫然是号称“江南一阵风”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
风波恶一身黑衣劲装穿得邋遢,破了不少处口子,头发也是这儿缺一口,那儿缺一点,随随便便扎了起来,也不管脸上的伤势好没好,直入渔舟,找了一壶酒,吨吨吨往嘴里灌了半壶,这才长舒道:“痛快!”
一名壮汉见他如此做派,便知道他这是又寻了不知哪路高手打了一架,也是附和笑道:“四爷这次可是打得尽兴了?”
“噗——!”
岂料风波恶顿时变了脸色,本就丑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凶恶起来,脸上横肉一挤,半壶酒又让他吐了出来,“尽兴个屁!”
“那‘擒云手’倒是好气魄,跟四爷我过了百十招,打得颇为痛快,偏他那儿子不晓事,趁机打了四爷一棍子,扰了四爷的兴致!”
那壮汉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立刻愤愤不平起来:“咱四爷动手向来讲究公平,若这人提前说好是父子联手对咱四爷,咱四爷也不惧他,偏是这小子贸然插手,最是败兴!”
“谁说不是?”风波恶昂头甩发,面上不无得意道:“这小子不懂规矩,可四爷是个讲究人,只打断了他两条胳膊,叫他长了长记性。”
“四爷大人有大量,也是这小子前生修来的德行,能让他碰到四爷这等宽宏的主!”
风波恶被一众太岁们哄得哈哈直笑,又喝了两坛子酒,痛快的拍了拍肚子说道:“行了,你们今日还有任务,赶紧把船送到姑苏去,回到庄子上,我请你们吃酒!”
“好嘞!四爷您慢走。”太岁们知道风波恶虽然脾气古怪,但平日里最是豪气,既然说要和他们吃酒,那无论是酒还是席面都绝对是顶好的,自是高兴无比。
谁知风波恶还没有走到船头,便听到被太岁们护着的大船上响起了少女的哭声,还有那闻者伤心,哭者落泪的“不要”二字连喊。
风波恶顿时勃然大怒,怒目回首瞪着太岁们道:“你们接的是何人的任务?不知咱们燕子坞绝不做那欺男霸女、伤身害命的恶人的生意?”
太岁们不免缩了缩脖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规矩虽然是规矩,但银子都到了水面上,偶然有些意外,谁又会照着规矩说事?
风波恶见状横笑一声,眼里涌过戾气:“到了庄子上再收拾你们!”
他脚下猛然用力,衣衫猎猎腾空而起,身影倒也算得上潇洒,只是被他踩下的那艘渔舟可就惨了,船头立时被踩得陷了下去,整条舟被折成了一半,上面的太岁们都和落饺子一样摔到了水里。
风波恶立足踏在一层甲板上,仰头只能看到二层的栏杆,趁着酒气,听着上头明显被压下来的惨叫声,那张丑恶的脸越发凶横,左手按在刀鞘上,噌噌迈步便要向二层走去。
船老大赶紧上前拦人,只是嘴里的“误会”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风波恶一脚踢翻到了一旁。
“我上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如果真是误会,我风波恶任打任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