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极其亲近的人,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穴位坦然暴露出来的。
总不可能魏武和师伯是夫妻关系吧……
嗯?!
钟灵发现了真相——
“魏大哥”大概是木姐姐的爹!
那自己应该叫魏大哥什么?
师伯丈?
……
魏武右手并作剑指,以一阳指力点在秦红棉的膻中穴上,脸上表情不算好看,不过不是遇到疑难杂症的难色,而是看到有人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的困惑。
秦红棉膻中穴的问题说严重也严重,但说简单也简单。
这道穴位本来就是北冥神功三十六处节点之一,用来开辟储存北冥真气的“天池”。
秦红棉虽然解决了经脉内真气汇流时的冲突,但在天池的开辟上又出现了问题,贸然将所有的真气都汇入其中,以至于“天池”虽小,却一下子容纳了全身上下八成的真气,自然造成了淤堵。
魏武叹了口气,道:“你好歹也是练过武功的,怎么,‘循序渐进、过犹不及’八个字都不知道?”
秦红棉自知理亏,拿被子的一角捂住了脸,闷闷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我只是怕婉清出事……”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刚废了武功,身子虚弱,骑不得快马,受不得马车颠簸,这才想着坐船赶往江南。”
魏武:我是这么想的?
啊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秦红棉依旧哭着:“但我知道婉清的性子,她一定是骑着快马去的,她的黑玫瑰虽然不是千里马,可也有日行六百,夜行四百的脚力,我们乘船,哪里赶得上?”
“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我,那我怕是要把肠子都悔断了。”
魏武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温吞吞的说道:“放心吧,从这丫头毫不犹豫听你的吩咐离开就能看得出来,她虽然性情急躁,但也不是个莽撞的。
乘船虽然看起来慢些,但比陆地少了些折转,错不了几日的。”
秦红棉的哭声小了些,堵在膻中穴的真气也被魏武揉散不少,心头一口郁气总算吐出。
拿开了枕头,只见那张瓜子脸上满是梨花带雨,哪里有半点“修罗刀”的英姿狠辣,全然是小女人的柔弱娇丽。
秦红棉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魏武,轻咬薄唇,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拉到了魏武的腰带上,偏头看向床内,语气有点羞涩地说道:“我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我总是担心她,你之前不是说有法子能让我‘速成’,我觉得,我觉得可以……”
秦红棉说得是《逍遥游》,这门武功和北冥神功同出一源,本就可以用来帮助习练者打通关窍,更好的修炼北冥神功。
只不过秦红棉之前一直推脱,如今倒是主动起来了。
魏武眼神隐晦的扫了眼帷帘,“你就不怕被钟灵听见?她可也在床舱里呢。”
秦红棉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但还是压抑下声音说道:“不妨事,我不出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