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伽罗吃惊地倒退了一步。
“我不得不！”
他脱口而出。
“你们是我的战斗兄弟!我不能让你死。”
“这是……更好的路吗?”
受伤的战士低声说。
“兄弟之间无休止的战争……我们在亚空间看到了，连长，我们在亚空间看到了一切....如果那是未来，那么也许……”
“你想拥抱死亡吗?”
伽罗摇摇头。
“我知道你的痛苦很大，兄弟，但你不能屈服!我们不能认输!”
他把手放在德修斯的胸前。
“只有在死亡中，责任才会结束，兄弟，只有帝皇才能给我们这样的权利。”
“帝皇……被遗弃了……我们被遗弃了，我主，迷失了，被遗忘了。那些叛徒没有说谎……我们是孤独的。”
“他们说的是错的!”
伽罗的话变成了一声喊叫。
“我们会得救的，兄弟，我们会的!你必须有信心!”
德修斯咳嗽了一声，嘴里的管子汩汩作响，红绿相间的黏液虹吸进了一个污水处理槽，那是血与痰的混杂物。
“我所拥有的只有痛苦，痛苦和失落……我们迷路了，我的船长。我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亚空间与我们嬉戏，把我们抛入虚空。”
“我们会找到的。”
伽罗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是空洞的，这个能挥舞动力剑如风的连长，此刻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连长，你在说什么?如果我们迷失在亚空间里的时间，不是几个小时，而是几千年呢?警告…一文不值!”
他又咳嗽了一声，身体绷得紧紧的。
“我们可能晚了一万年……我们的星系被混乱燃烧……”
加罗看着德修斯眼皮一眨一眨地合上，这位年轻人的意识又一次消失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伽罗连长沉默的回到气闸，开始了清除他的战衣上残留的任何污迹，这是个艰难的过程。
如果楚行在这里，听到这些对话，恐怕也会悚然而惊，因为那年轻感染者的话，就仿佛某种预言。
对死亡守卫日后的命运的预言。
正史上，泰丰斯的操作下，莫塔里安与整个死亡守卫军团，都被困在了亚空间之中，外界一分钟，里面恐怕有数百年之久。
军团的所有人，都被纳垢和它的瘟疫折磨的不成人形，莫塔里安亦被纳垢以军团为胁迫，屈服于这尊亚空间邪神。
冥冥之中，四神自有定数。
他遇到了卡亚，这位深色皮肤的军官手里握着一支沉重的等离子手枪。
“伽罗大人”
他粗声粗气地说，这位凡人的老舰长因奔跑而受伤，脸涨得通红。
“尊敬的舰长，我觉得我应该向你道歉”
伽罗情绪低沉，这样回应这位老者。
“哦?”
加罗指着他们周围的舰体。
“你送给我一艘好船，可我把它弄得一团糟。”
“哦，这件事！大人，您不必评论。”
卡亚笑道。
“在伟大远征中，我在你的手下服役了几十年，但我想我永远也不会理解你们。在许多方面，阿斯塔特比我这样的凡人优越，在另一些方面……”
“说下去。”
伽罗坐在了这位老船长身旁，他已经服役了几十年了吗？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好像还是昨天一样，凡人就已经从青年才俊变的垂垂老矣。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认为我们的生死与共，让我们现在可以坦诚相见，我需要你的想法。”
这位老船长轻轻地拍了拍伽罗连长的手臂，覆盖着动力甲的陶钢手臂对他来说像是个柱子。
“在某些方面，阿斯塔特在我们凡人眼中，就像放荡不羁的兄弟姐妹，你们渴望一个共同的目标，但也渴望兄弟情谊，你们之间的竞争也会引发矛盾。”
“像所有凡人一样，你也努力摆脱父亲的阴影，但也要寻求他的骄傲。有时我在想，如果你们这些勇敢高贵的小伙子们没有战争可打，会发生什么事呢?”
伽罗一时间没有回答，卡亚的脸色有些不安。
“对不起，连长。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没有...你没有.....”
伽罗回答，声音疲倦。
“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在你们眼中是这样，仅此而已。”
伽罗将双手搭在膝盖上，他想了一会儿。
“至于你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如果没有战争了，武器又有什么用呢?”
他指指卡亚的手枪，然后指了指自己。
“阿斯塔特，星际战士，作为帝皇的武器而被制造出来，如果没有了战争....那武器应该也....”
“也许阿斯塔特会发动一场新的战争，或者互相攻击。”
“像荷鲁斯那样?”
一阵寒意凶狠的掠过伽罗的灵魂。
“也许。”
这个念头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他转过身去，把它赶走了。
“舰长！一个全新的讯息！”
声音非常急切，来自于艾森斯坦号的观测员。
“报告！”
伽罗低声吼道。
“我们发现了一些虚影，迷失在亚空间之中！我们扫描了它们，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们能够检测到亚空间的波动？”
“通常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对方太庞大了！”
“一艘船，或者类似于星堡的东西，我的老天，我从没见过这么巨大的结构图，简直像是一颗钢铁的小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