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也没有任何可能放弃。
鲜血的颜色,从他身后猛地蔓延而出,比罪孽更深重,比杀戮更鲜红!这份红色鲜艳到能让福格瑞姆心醉神迷。
血河披风,像是活物一般缠绕楚行的肩背,一向刻薄和讥讽的它不允许有人比它更过分。
腐朽圣杯的力量与此一同在楚行体内疯狂泵动,几乎要把它的血液烧沸。
即使如此,楚行也还是被压制的单膝跪地。
城墙呻吟,几乎要下陷,厚重的防御结构在楚行的膝下显得柔软如泥土,被原体这一刺强行压低了一块。
楚行只觉得自己视野发黑,力量过度透支,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那十九个超人器官的力量,甚至包括亚空间实体的力量。
多久没有这种眼前发黑的感觉了?即使面对阿巴顿,楚行也血战到底,没有这种透支的无力感,而这,仅仅是原体用左手的单手攻击。
“跪下。”
福格瑞姆那完美的嗓音冰冷,带着无可言喻的贵气,这是长期习惯了权力和力量,还有发号施令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楚行听觉里只剩下自己心脏几乎要爆炸的跳动声。
“你他妈的....不配!”
楚行桀骜不驯,身躯的关节都在哀嚎,但不朽铁衣好就好在这里。
只是肉体无法承载它的力量,不代表它的力量极限就在那里。
所以...只要不管不顾,它的力量....那才叫恐怖!
楚行硬生生的顶着原体的压制,左膝碎裂,肌肉像是拉扯到极致的丝线,开始一条条崩开,筋腱更是不堪重负,早已断裂。
骨头都在碎裂,颤抖。
但不朽铁衣的力量,就是这样不管不顾的爆发。
楚行站了起来,格开了福格瑞姆的长刀!
“你不配,娘娘腔。”
楚行笑着吐出一口血痰,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战锤的官方小说里,那些阿斯塔特都喜欢“啐上一口”了。
当你愤怒到极点,想要表达不屑时,没什么比这个粗俗的动作更到位。
娘娘腔,这三个字是楚行第一次翻译成高哥特语,看着对方的表情,想必是很理解了他的语义,所以楚行快意的笑了起来。
虽然表现得的确极其恐怖且夸张,但和一个阿斯塔特打到这种程度,作为原体来说,已经是颜面扫地了。
奈何,楚行就是这么难对付,即使对于原体来说,也不是随手能杀死的存在。
不过,为了这样,楚行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过惨烈了。
双膝彻底无法动弹,肌肉寸寸碎裂,放在常人身上,现在应该软泥一样倒在地上等死。
楚行任由腐朽圣杯和血河披风拼尽全力的缝补身躯,依旧进展缓慢。
“你的奇怪之处,我大概已经摸清楚了。”
福格瑞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
他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总渴望戏剧性的场面,想象一下你身边最作,最戏精的那个人,作为原体,福根的作和戏精程度当然远超凡人,加个十万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楚行的意外出现,让他觉得很有戏剧性的效果,他放声大笑,最后用覆盖着紫色甲胄的手指轻轻抚着额头,缓缓的停了下来。
“说真的,你真的为我带来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意外乐趣。”
他笑着喘了喘气,摆了摆手。
“我们军团的智库真应该和你学学,对于灵能的用法,嗯!对,是应该让他们好好学学!”
福格瑞姆看向楚行,微微的摇了摇头。
“说真的,圣殿骑士的小家伙,我都不忍心杀死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给你带在身边,让你来当我的近卫,啊,当然,你现在这身蠢笨的黑甲要先换成腓尼基紫色。”
福格瑞姆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楚行的穿搭问题,和此刻的战场相比,他似乎更在乎配色问题。
而在他身后,精锐的凤凰卫队和宫廷剑士,已经成功登墙。
这些能当原体亲卫的阿斯塔特,在整个第三军团里都是翘楚里的翘楚,强者里的强者,单拎出去一个都足以充当战团冠军。
他们此刻正拿着最强大的武器,以极其的高效,清空这一处战线的忠诚派,势如破竹。
他们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偏远的小防线,而应该作为攻打忠诚派主力精锐的力量,不过因为自家原体的临时起意和任性,在这里大炮打蚊子。
就连法库斯·凯博,也只能在勉强击杀三名宫廷剑士后,被一个穿戴冥府终结者的凤凰卫队,彻底击溃动力甲和身躯,无力的倒在地上。
“不....你的话,或许更深的菲尼克斯紫更适合你的黑发?”
喧嚣之中,福格瑞姆好像思考出最适合楚行的配色,欣喜的点了点头。
“嗯,紫黑色,别致,雅致,也很配得上你的特殊。”
他忽然叹了口气,就仿佛想到了极其哀伤的事情,真情实意的表情和声调让每一缕发丝都带上了忧郁。
当然,这也是一种戏剧性的表演。
“可惜啊,我的脑海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它让我立刻,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你。”
原体看似苦恼的指了指自己光洁的额头,但脸上的表情可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苦恼。
“或许这个声音就是本真的自我吧?不是常言道嘛,内心的自我总是会有另一个声音。”
“那他妈是色孽腐化的低语,我真求你了。”
楚行想要这样说,但他刚想要发声,咽喉就已经被后者的刀刃撕扯而下。
“什么....时候....?”
楚行瞳孔缩紧,他可以打包票,自己的注意力一刻都没从福格瑞姆的身上离开,他根本就没感受到杀意,气机,更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就连发丝都没有颤抖。
自己的陶钢护甲,不朽铁衣,还有肉体,就像是豆腐一样被精准的切下来了一小块。
挑在剌人剑刀尖上的,是自己的声带,咽喉。
鲜血从黑甲后面瀑布一样喷出。
楚行顾不得这种对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口,血河披风一瞬间临时封堵,他立刻举起了手里的长剑,以铁式严阵以待。
福格瑞姆没有说话,只是怜悯的摇了摇头,将剌人剑抛接给了右手,然后就像是活动肩膀一般,绕了绕手臂。
“嗡!”的一声风压传来,“嚓”的一声轻响传来。
楚行握剑的右手,从大臂根部,不翼而飞!
“嗯,热身还算不错。”
福格瑞姆出刀的时候没有留力,所以这一刀楚行就无法抵挡,无法看到,原体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