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计算了每一处正在扩大的奸奇坐标,依靠着那恐怖的算力。
而更关键的部署,也已经就位。
“没想到啊,最后居然是我最血海深仇的旗舰,成为我们的墓碑。”
“更没想到,我会和你一起死去,阿巴顿。”
楚行摇了摇头,生死面前,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他只要结果,能够打破奸奇预设好的结果。
那就是胜利。
哥特战争,必须胜利,这多米诺骨牌必须停下。
【楚行,能不能不要这样?你肯定会死的。】
零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ai,求着楚行。
“不可能的。”
“只能这样,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机会了,甚至这个机会都有极大的概率失败。”
“我甚至没有把握,我此刻的想法,抓住的机会,是否也早就被奸奇算到,但我必须去做。”
【“渴血重剑号”,亚空间航行,还有一分钟抵达。】
是的,楚行单枪匹马,一人一剑屠空的,已经彻底被恐虐腐蚀成血肉战舰的战斗驳船,猩红渴血者的旗舰,击破胤朝王都的战舰,渴血重剑号。
“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这一生自问也犯下杀孽,也做过无情的事情。”
“我有自己的想法,私欲,卑劣,也有高尚,我不喜欢光伟正,没那么伟大,也厌恶那混沌的极恶。”
“归根结底,我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当作是一个普通人的死吧。”
“我问心无愧!”
楚行看着头顶的空洞,他甚至怀疑这直通外界宇宙的天井就是奸奇特意留给他的。
看一看,你到底敢不敢做牺牲。
多少英雄好汉,多少冠冕堂皇之辈,在自己的生死之前,都展现出最真实的行为,这就是生物的本能。
你楚行,又如何?
楚行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敢。
奸奇亲自来拷问我的本心吗?那很有排面了。
我的本心,就从未改变过。
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
“千古艰难唯一死。”
楚行拄着黑剑,如是想到。
三十秒后,一艘巨大的血肉战斗驳船突兀的出现在了黑石要塞的正上方,亚空间风暴短暂的消退,它也因此得以穿行漫长的距离,瞬息而至。
缺一不可。
“来吧。”
楚行一句废话没有,一句多余的感叹也没有,看向那精准出现在天井上方,巨大舰身都几乎成了一个米粒小点的旗舰,向下招手。
这艘巨大的战斗驳船在零的操纵下,调转位置,仿佛一把利剑,全速的向下突进。
它顺着黑石要塞唯一的天井,直达最核心的奸奇风暴处。
这是长度五千米的巨物,重量超过千万吨。
而此刻,它成为了一把剑,诚如它的名字,“渴血重剑号”。
楚行最疯狂的计划,就是这个。
诸刃之王,加持在整艘战斗驳船之上!
如果常理来说,那绝无可能,但渴血重剑号早已经是恐虐的血肉驳船,其上被鲜血和恐虐的力量浸透了千年,甚至是一个恐虐领域恶魔王子升魔失败的特殊节点。
这一切,让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它燃烧了起来!
这五千米的巨大战舰的撞角处,燃烧了起来!
附着其上的血肉第一秒就被烧干,露出渴血重剑号原本的龙骨,甲板,然后它们被进一步的烧灼。
它真的成为了一把剑,诸刃之王最大的载体,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巨剑。
从未有过如此壮烈的剑,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就连亚空间深处的恐虐本尊,都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股气势,这种疯狂的想法,能让恐虐发笑!
你奸奇能亲自下场做点什么,我恐虐自然也可以投资我喜欢的事物!
它微微抬起一根手指,敲了敲黄铜王座的扶手。
楚行的力量和亚空间本质的量级,就算燃烧灵魂,都不可能覆盖如此巨大的范围,但随着恐虐微微抬手,血色的火焰立刻点燃整艘战舰。
五千米的烈焰,一瞬引爆!
在血的烈焰里,这舰船本身的钢铁金属竟然都开始熔化,呈现出橙白色的光,然后重铸为真正的锋锐。
超密度合金锻造的船骨,数公里的塑钢和艾德曼合金,三层烧蚀层装甲,还有完全张开的虚空盾,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了血色的烈光。
此剑五千米长,重达一千二百万吨,燃烧着恐怖的血焰,笔直斩下!
就算是奸奇的计谋,在此等绝世暴虐的力量面前,也变得苍白,脆弱,可笑。
没有声音,因为就连能承载声音的介质,都已经被这股杀力抹平。
奸奇的能量风暴,由概念,概率,因果,还有扭曲法则交织而成的亮羽色,本应无形无本体,无法被任何攻击波及,却立刻齐刷刷的被切开。
渴血重剑号重铸的剑躯,诸刃之王最宏大的载体,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奸奇的这些概念和后手。
楚行的想法,行为,奸奇无法预测,因此这样的结果也超出了它的预期。
羽色的光骤然炸开,分解成无法理解的色谱,紫与青被拉长,金与黑被撕碎,一切都变得奇异了起来。
那些原本闪烁如群星的传送点,在接触到巨量血焰的第一瞬间,就像被投入铁水中的冰,发出无声的啸叫,然后蒸发。
万变之主的精密计算,在这种纯粹暴虐的力量面前,被粗暴地推翻。
原本应当无限复制的能量,被这一剑强行切断了。
裂痕沿着剑锋蔓延,血焰顺着切口灌入,像是往现实的伤口里灌入熔融的愤怒。
那些被切开的奸奇能量开始反噬自身,结构崩解,整个风暴区域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连锁坍塌。
然后,这股破坏力触及了黑石四号本身。
古灵族的造物,本应对亚空间有着近乎绝对的抗性。凤凰王时代的瓦尔护符,在亿万年里抵御过无数次邪神的窥视与侵蚀。
但它们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暴力。
血焰巨剑顺着内殿的天井,笔直斩入黑石要塞的最核心。
一瞬间,黑石发出痛苦的共振。
裂隙出现了。
就在楚行与阿巴顿面前。
血色的巨剑,劈碎了一切,五千米,远远长于所有的列车,数秒内,在阿巴顿和楚行之间,瞬间斩过,就像是一条血色的钢铁巨龙,仅仅是发出的风压都将两人彻底的压制在地面上,呼吸艰难。
而一瞬间,它就劈开了更深,更下方的黑石要塞。
宏观上,站在远处的战舰里看去,就像是一道血色的光,笔直的斩过巨大的黑石要塞,如此巨大的“剑”,在黑石要塞小行星级的躯体面前,也无比渺小。
真空无法传递声音,它看似悄无声息的穿过,数秒的延迟后,一道血色光幕巨大而猛烈的横展而开!
黑石要塞,黑石四号....被竖着剖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