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闪过,黑剑和诸刃之王的锋锐擦过装甲,削下一片碎片,德拉科尼恩不是全力下劈,有着足够的回旋余地,立刻回拉。
剑尖几乎贴着楚行的脸颊闪过,留下一道质量杀意的痕迹,喷出鲜血。
楚行借此机会后退三步,稳住呼吸。
双方就像是在剑刃之下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妙,也关乎生死。
只要有一次失误!彼此的武艺和彼此的力量,诸刃之王的恐怖伤害,德拉科尼恩的针对性,都不会给彼此生还的机会!
楚行呼吸尚未稳定,阿巴顿已经压上,这一次是真正的逼杀。
德拉科尼恩连出三剑,下斩,挑杀,直刺,没有任何花哨,因为速度太过恐怖,这三剑几乎同时抵达,楚行被迫接连后退。
黑剑快速起落,重心不稳,呼吸不稳,阿巴顿对于对手的节奏抓的太好,楚行根本硬抗不下其中的任何一击。
他只做最小幅度的偏斜,而不是格挡,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楚行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前踏,黑剑横切,逼向阿巴顿颈部。
阿巴顿抬臂挡下,装甲被切开一道口子,血色渗出,这位大掠夺者低吼一声,膝盖前顶,恐怖的力量和体型差距,膝撞零距离下就如同铁锤,当场把楚行砸飞,逼迫拉开距离。
如果是普通的阿斯塔特,连长,甚至是恶魔,这膝撞撞实了,都足够对方彻底粉碎性骨折。
但阿巴顿并不报以希望。
如他所料,楚行向后的距离非常短,就仿佛神明的伟力寄宿于这个“渺小”的身躯之内。
楚行展现出与体型不相符的力量,在视觉上更具冲击性,阿巴顿那巨大的终结者居然只能让楚行微微后退少许,极其违背观战众人的直觉。
就像是铁锤砸在鸡蛋上,碎掉的是铁锤一样。
两人再次分开。
短暂的停顿。
楚行改变了节奏。
他强势的攻杀,阿巴顿以逸待劳,抬剑封挡。
楚行的冲击力,不比阿巴顿那样恐具有压迫感。
但他却在最后一刻转腕,剑锋下压,擦着德拉科尼恩的剑身滑落,斩向阿巴顿的手腕。
阿巴顿反应极快,手腕内收,剑柄撞向楚行的面部。楚行偏头,鼻骨立刻折断,脸部也被德拉科尼恩的尖锐恶魔雕塑撕扯出小伤口,血顺着脸颊流下。
看着非常凄惨,但楚行没有停,没被剑刃斩中的伤势,不足一提,瞬间面骨就“咔嗒”的响动,自己复原。
他肩部撞击,黑剑短促上挑,切入阿巴顿肋下,和面部的伤势比,这一下明显更危险。
阿巴顿紧急后撤半步,德拉科尼恩反手横斩,楚行急退,剑锋擦过他的腹甲,留下灼烧的裂口。
血滴在地面上,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这种恐怖的彼此厮杀,对于体力和心神的消耗都极大极大,不同于寻常的战斗。
下一轮交换更快。
楚行连出两剑,一刺一划,全部是封位。阿巴顿不急于反击,只是压迫,逼得楚行步步后退。突然,阿巴顿猛地加速,德拉科尼恩直刺心口。
楚行侧身,剑脊拍开剑锋,黑剑顺势下劈,砍向阿巴顿大腿内侧。阿巴顿强行扭身,装甲被斩开,血溅而出,但德拉科尼恩也在同一瞬间反扫,切开楚行的侧腹。
两人几乎同时中剑。
他们拉开距离,剑尖垂落,血从甲胄缝隙滴落。
没有停顿,双方再次疯狂的对攻。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试探的必要,短短的十余分钟厮杀,让双方都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险境,已经对对方的攻击太过熟悉了!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是敌人。
对攻之中,阿巴顿的优势逐渐的开始确立,积累,楚行没有优势,没有任何额外的因素,真相很残酷。
武艺之上,经验之上,纯粹的战力上,楚行就是弱于阿巴顿。
实体在德拉科尼恩面前作用极小,纯粹的武艺对拼之中,楚行到底落入了无可争议的下风。
这已经够恐怖了,要知道,楚行才不过成为阿斯塔特几个月。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连新血的初训都没有完成!
而楚行却能用纯粹的武艺和天赋,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与阿巴顿这个阿斯塔特里最巅峰的大掠夺者,鏖战至今,如今才缓缓落入下风。
你凡人征战三十年,成为阿斯塔特一年,就想靠着天赋胜过万古长战的阿巴顿?
没有这种道理。
况且,论天赋,阿巴顿也是影月苍狼军团时期十万阿斯塔特里最卓绝的。
一剑失误。
黑剑对德拉科尼恩偏斜不足,划过楚行的胸口,撕裂陶钢和至金的骷髅浮雕,血液涌出,楚行硬是一声不吭,没有退却,反而顺势前踏。
这一踏,带着必死的决心。
不朽铁衣轰鸣,钢铁的灰色甚至都波及到了楚行脚步之外的黑石地面,让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圆弧!
楚行之前的剑势,很明显是为黑式的龙蟒之变做准备,争取一击必杀,用出这个威力巨大的刺击。
一次的力量不足,那就用更强的。
但被阿巴顿的突袭和一系列逼杀彻底击碎了积攒的架势,剑架已破。
但如此的重伤,如此恐怖的伤势,代表敌人已经挥舞出全力的一剑。
血式的精髓,不是以伤换伤,而是用受到的伤势反推,确保敌人无法变招,处于某种固定的状态里。
这才是为何血式几乎无法被防御的真相。
而此刻,正是最适合的时机。
楚行手里的黑剑,其上的亚空间之力汹涌澎湃,瞬间收敛到几乎消失。
嚣张的血色,更加深沉,变为了黑色,深红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