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行,兴趣缺缺,他感受不到楚行身上有丝毫帝皇的力量。
但楚行手中却握着黑剑。
面对这宇宙中最凶,最强的大掠夺者,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亲卫与黑色军团第一大连,楚行直接将他们全都无视。
他如入无人之地,走到了那可敬的残破身躯面前。
楚行记得他,钢铁圣人远征军的元帅,费拉狄姆,“铁之元帅”。
他留着中世纪修道士常见的短发,有着与鬓角连在一起的厚重络腮胡,眉心处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居然把一块钢铁的黑色圣堂十字镶嵌了进去,眉毛笔直粗重,眼睛呈现出铁灰的冷色。
而如今,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发色,眉毛,就像是被狂草撕碎的宣纸,破碎不堪,唯独眼神依旧坚毅,嘴上有着释然的笑容。
“元帅。”
楚行单膝跪下,行圣剑兄弟会对于元帅的最高礼节,以剑拄地。
然后他站起,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军团,他们拿捏不准,一时间居然不敢上前。
“费拉狄姆元帅?!钢铁圣人远征军的兄弟们.....”
樊度斯与五位圣剑兄弟会都记得这位原本的二连长,可敬的元帅,一向沉稳的樊度斯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干涩的喉咙有些破音。
“他成了帝皇冠军。”
楚行看着这位元帅手里死后依旧紧握的黑剑,嘴角紧绷,即使铁血如他也饱受震撼。
费拉狄姆那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身姿,不由得与他胤朝最后的记忆重叠,那些可敬的“凡人”也是如此的奋战,死去。
两股情感,两种记忆彼此重叠,激荡,让楚行整个人的面色阴沉的恐怖,仿佛烧红的钢铁浇上冷水泛起的铁青。
“打得好,元帅...”
楚行轻声的说道,将它的残缺躯体缓缓的搂住,放在地面上,金色的光轮破碎,尽数融入了费拉狄姆握持的黑剑之中。
楚行接过了黑剑,将这把居然破碎的黑剑别在腰间,摘下了自己的披风,为费拉狄姆盖上,权当作荣耀的裹尸布。
黑剑都被击碎,足以见出他生前经历了怎么样的惊世之战!
钢铁远征军与他用生命拖延了命运的时钟,否则等不到楚行抵达,这场哥特战争就尘埃落定,再无翻盘的余地。
但现在,他来了!
楚行来了!
楚行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了头盔,将它丢给了樊度斯,露出自己的真容。
桀骜不驯的黑发,略微有些古铜色的肤色,英武的面容,还有黑发之间的金冠,一瞬间让阿巴顿瞳孔缩小到针尖的大小。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不屑,只是巧合罢了。
“阿巴顿,大掠夺者,混沌战帅?”
楚行抽出黑剑,没有祈祷,也没有战前的礼节,只是剑尖垂地,自然但又极具威胁。
“四神的一条狗罢了。”
楚行说的很平静。
“在泰拉围城里,你像条渴望讨好主子的狗,想要为荷鲁斯建立不世功绩,结果正中多恩的诱饵,让跟着你的兄弟几乎全灭,怎么就剩下你这个孽畜独活?”
如果用恶毒的语言,咒骂一万句,阿巴顿都能淡然一笑,因为那些伪帝的走狗的辱骂,对他而言反而是赞美。
但楚行就这一句话,让阿巴顿“腾”的一下从黑铁王座上站起,面色阴晴不定。
大叛乱末期的秘辛,阿巴顿极力掩盖忘却的黑暗回忆,他怎么知道?!
“你哭的像是一条丧家犬,求着把你传送回去,与兄弟们一同赴死,现在怎么端坐在王座上,人模狗样了?!”
楚行盛怒之下,讥讽的几乎冷笑,言语仅是诛心之论,比剑还锋利。
“闭嘴!”
阿巴顿的怒吼混上了四神的混沌之力,就像是幽冥的狮子,震碎了黑石的地面。
“阿巴顿!你没有守护住影月苍狼,亲眼看着荷鲁斯之子堕入混沌!你只能给荷鲁斯收尸,甚至看着艾瑞巴斯暗杀了加维尔·洛肯!”
“那可是你最后的四王议会,最后的手足兄弟,你居然就这样允许艾瑞巴斯在你面前杀了他,并且毫无复仇?”
“你还真是“好兄弟”啊!愚蠢的伊泽凯尔,软弱的伊泽凯尔!”
楚行每说一句秘辛,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甚至就连第一大连的黑色军团都彼此交流眼神,惊疑不定。
但从阿巴顿的暴怒来看,恐怕都是真的。
而阿巴顿的亲卫,则是惊恐的观察着大掠夺者的神色,生怕他被某一句话彻底戳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知道什么?!”
“我是帝皇冠军,阿巴顿,我会是你最恐惧的黑剑!”
“年老的西吉斯蒙德一剑穿过你的咽喉,划开你的胸膛,没有邪神的赐福,你早就该死了!阿巴顿!”
“你这个冒牌货,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知晓过去,但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阿巴顿忽然冷静了下来,发出低沉的笑,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楚行,将他永远的折磨,不会像是尊重费拉狄姆那样。
他要让楚行那张嘴发出动听的求饶,哀嚎,如此才能洗刷被他戳穿的万年痛处。
楚行冷笑一声,没等其他的近卫反应过来,不朽铁衣瞬间启动,巨大的力量踩碎地面上的黑石结构,就像是踏碎一些轻薄的威化饼干,借由这股强大的力量,楚行瞬息就抵达了阿巴顿的面前。
“什...?!”
那些近卫,都未能反应过来,更别说阻拦。
楚行一拳砸在了阿巴顿的脸上,就连阿巴顿都没想到一个阿斯塔特能有这等恐怖的力量,居然当场将他掀翻,从王座上掀翻。
荷鲁斯之爪,这原体的武器,以万分之一秒的速度,试图抓碎楚行的头颅!
阿巴顿虽然暴怒,但绝不代表他弱,恰恰相反,他强的可怕!
他的反应速度,反击,甚至凌驾于楚行之上。
但无往不利,无坚不摧的荷鲁斯之爪,居然被楚行单手用黑剑阻拦了下来,双方彼此角力,同时颤抖,谁也奈何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