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抗住了荷鲁斯之爪,也抗住了那可怖的德拉科尼恩。
费拉狄姆那受伤的身躯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一剑又一剑,他单臂挥舞着黑剑。
这是一把对他陌生的武器,但又仿佛血脉相连,每一个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都与它血脉相连。
雄伟的终结者护甲,纯粹的黑剑,费拉狄姆以阿斯塔特才能理解的力量和速度,挥舞这把黑剑,四式的精髓被他使用的淋漓尽致。
阿巴顿沉默不语,只是挥剑,就足以让拼上性命的元帅苦苦支撑。
“你并非帝皇冠军。”
阿巴顿摇了摇头,用手中的魔剑轻而易举的将费拉狄姆击倒在地,用剑尖的部分穿透终结者厚重的护甲,将他沉重的身躯挑起。
“是啊,我不是。”
费拉狄姆用难以想象的惊人毅力,硬是用断掉的手肘按住魔剑的剑刃,将自己的身躯从上挣扎着取下。
“我犯下了欺骗的大罪,但我无悔!”
无悔,无惧,无悯!
鲜血和内脏混合着从元帅的嘴中喷涌,但他视若无睹,艰难的站稳,再次举起了黑剑。
“元帅....”
艰难的幸存者,钢铁圣人远征军那些重伤的幸存者,注定会很快死亡,但这些高傲的十字军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敬爱的元帅,正在赴死!
“同胞们啊!越是艰难的绝境!越是帝皇对我等的考验!”
“意志的考验,信仰的考验!”
“要坚信!帝皇与我等同在!”
费拉狄姆大吼,居然胆敢举剑再次主动进攻!
噢,不朽的帝皇,
若此刻正是我们终结的时辰,
那便让我们如雷霆般终结:
劈裂天穹,
粉碎长夜,
宣告您的统御。
钢铁圣人远征军的绝唱,或许就在此刻!
但费拉狄姆手中的剑,那把黑剑,攻势越发的凌厉,居然能让阿巴顿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已经多少年,没有忠诚派的家伙,值得自己用上哪怕一成的全力呢?
答案是九十年!
成为永世神选之后,成为四神共选之后,那股无可匹敌的亚空间之力,是一刻不停的高涨,就连西吉斯蒙德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就连西吉斯蒙德的剑都无法杀死自己。
更何况这一个区区的元帅。
但阿巴顿欣赏他的那股视死如归的烈气,他在一万年前,大远征时就是“大阿斯塔特主义者”,他只欣赏战士,心如钢铁,技巧惊人的战士!
无论敌我。
所以,他给了费拉狄姆无数次的机会,否则只需要一个眼神,他早就会被集火的爆弹撕碎身躯。
“放弃吧。”
阿巴顿扭动腰部,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发力动作,手中的德拉科尼恩速度一瞬间就突破了阿斯塔特的动态视觉,划出冷光,斩裂空气与肉体。
“我是祂的死亡天使,我为祂而战,叛徒!你也敢妄言让我放弃?!”
“那就去死!”
阿巴顿也被雨点一般砍在身上的黑剑惹怒,但愤怒的是这把传奇的武器和西吉斯蒙德相比居然如此羸弱。
他魔剑横挥,用剑身像是铁锤一般,居然把费拉狄姆的身躯砸出一个大洞。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圆,足有手掌厚的终结者陶钢甲,伺服电机,电子肌肉束,还有强化过的超人身躯,尽数破碎。
只有鲜血淋漓,内脏露出。
“咳!”
费拉狄姆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那处大洞,一瞬间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但这位铁之元帅,就是咬着牙,将血咽了回去。
“已经够了,不要再无谓的挣扎了,你的伪帝根本没在看你,你连帝皇冠军都不是,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
阿巴顿几乎失去了兴趣,就要让自己身旁的第一大连打扫战场,直到最后,对方也没能伤到他一丝一毫,哪怕拿的是黑剑。
“西吉斯蒙德,你到底是有多强大....”
同样的武器,居然天壤之别,就算最后,他信奉的伪帝都没有降下奇迹,赐福,在阿巴顿看来,这就已经是对费拉狄姆这种盲信者最大的羞辱。
“我是费拉狄姆,黑色圣堂钢铁远征军的元帅,也是帝皇的阿斯塔特。”
“我是帝皇的十字军,是践行的修士,但我更是人类的护盾。”
费拉狄姆拖着残缺的身躯,居然一剑将黑剑捅入试探的神选者动力甲内。
不是他弱,只是阿巴顿太过强大。
“混沌的大敌们!只要我一刻不死,就会永久的战斗!远征!直到荣光尽数归于帝皇....归于人类!”
“不要想着将我折辱,阿巴顿!当我成为阿斯塔特那一天,就早已接过了帝皇的甲与枪!他的光辉不在我身,但我依旧奋战,我或许并非帝皇冠军,但我是人类的冠军!”
费拉狄姆在生死的极限下,身躯早已应该死去,但却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举起了黑剑,向着阿巴顿的背影。
“我不为荣誉!不为野心!我只为千千万万仍在黑暗中颤抖的人类而挥剑!”
此言一出,嘈杂的战场就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阿巴顿的脚步愣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光芒,那是暗淡的金色,仿佛落日的余晖,人类帝国的余晖。
这余晖摇摇欲坠,但依旧明亮万年,照射出所有信徒心中最崇高的,照射出所有凡人心中最壮绝的,照射出所有叛徒心中最畏惧的。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无论是加斯特林终结者,亦或是神选者们,甚至是阿巴顿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