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色圣堂钢铁圣人远征军的元帅,费拉狄姆,阿巴顿,你这叛徒,混沌的走狗!”
费拉狄姆掀起披在终结者巨大肩甲的披风,它内外皆红,外围用铁色的丝线刺绣着钢铁圣人远征军的盾徽与铁十字,正是元帅的证明。
他调转手中的无悔,这把重剑在他手里轻盈无比,划过空气,发出恐怖的呜咽,上面的分解立场参杂有一丝暗淡的金色。
“钢铁圣人远征军,费拉狄姆,我知道了。”
阿巴顿没再多说话,只是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进攻了,留给了这名元帅最后的荣誉之死,那就是向自己挑战的机会。
阿巴顿绝大多数时候,奸诈,狡诈,恶毒,狠毒,手段之残暴狠戾,能让亚空间中的精神病和叛徒都闻风丧胆。
但唯独遇到黑色圣堂时,他就像是祭奠昔日敌人与老友,总是愿意给出最大的尊重。
只是因为一个人,一把剑,曾经的友人,曾经的死敌,一个值得阿巴顿敬重,记住一万年的男人,同为大远征三杰的西吉斯蒙德。
银河系中,一千个星际战士战团都清楚阿巴顿是无上的大敌,但要说有谁能够活着见到他,恐怕这一百万阿斯塔特中也找不到多少。
此刻,费拉狄姆就直视着阿巴顿。
他巨大,伟岸,要比以身高著称的自己穿戴终结者后,还要高大的多,就仿佛传说中的基因原体。
而他的眼睛,在亚空间能量波动的红光之中闪烁着病态的琥珀色,在苍白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蛛网般遍布,其中有一种浓郁的力量,支撑着他不朽的肉体。
费拉狄姆听到阿巴顿的剑开始对自己低语,立刻惊觉自己已经看了太久。
他立刻转走视线,再次举起长剑,攻向阿巴顿,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怜悯,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阿巴顿垂下左手,魔剑德拉科尼恩那恐怖的剑刃从他巨大的黑色装甲身侧滑落。
那是何等可怕的武器,握把呈现出暗淡的金色,一颗雕刻着混沌八芒星的恶魔骷髅巨大的位居于柄中。
它是魔剑,它更是恶魔,早在人类帝国崛起之前,它便已经存在。
有人说,它诞生于人类的第一宗谋杀发生的那一瞬间,对于人类有着无以伦比的克制。
也有人说,它曾经一击便重伤过帝皇。
这把魔剑挥舞,在阿巴顿无以伦比的永世神选身躯驱动下,挥舞。
只是一瞬间,费拉迪姆元帅就已经站在了阿巴顿的身后,而他则失去了握剑的右手,十字桶盔被高高的挑起,砸落。
圣剑,黑色圣堂的三大圣剑之一,无悔,沉重的剑锋砸落在地面,断裂成两截,其上的暗淡金色无法从德拉科尼恩锋锐下保护他。
“噗!”
鲜血从费拉狄姆元帅失去的右臂里疯狂的喷涌,也从他的胸甲伤口处喷涌。
即使以阿斯塔特的目光和标准来评判,费拉狄姆元帅也太过雄壮,高大,此刻,他的脸颊上,已经被魔剑切开了一道骇人的伤口,右眼瞎掉,淋漓的鲜血顺着脸颊瀑布一般流淌。
染红了他黑色的厚重络腮胡,黑色的鬓角,让它们看上去仿佛泡在血中一般,泛着不祥的暗色。
只是擦身而过,他就失去了右手,右眼,折断了圣剑,胸口更是被砍开。
根本无法匹敌,或者说,在交剑的那一瞬间,费拉狄姆绝望的感受到了,阿巴顿根本就没有认真,只是随意的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挥舞魔剑,随意至极。
而自己,远征军的元帅,就已经濒临死亡了。
“帝皇啊....请原谅我。”
即使如此,费拉狄姆也不曾想要放弃。
他缓缓的拉开了自己的元帅披风,内外皆是红色的厚重披风恐怕足有两米余,才能盖住终结者的护甲。
一个狭长的立方体,一直被他藏在披风之下,固定在后腰。
那是一个透明蓝色的静滞立场。
阿巴顿看向他,示意他拿出来,不需要担心自己在这时候袭击他。
费拉狄姆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紧绷直线,他自觉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虽万死也难辞其罪。
仅剩一条手臂的高大元帅,拄着一个淡蓝色的静滞立场,披着血红的披风,面无表情的看着永世神选阿巴顿,还有周遭的神选者们。
他的远征军,钢铁圣人远征军的修士们,尸体围绕着他,就像是一个个漆黑而无声的墓碑。
“兄弟们,我将随你们而去,但现在,我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帝皇啊,请原谅我,未曾聆听到您的话语,未曾见到您指示的幻象,却要握住这把剑!”
“但我情愿以我的赎罪,让所有死去的修士们的死亡,拥有意义!”
“如果注定灵魂受到永世责难,就让我一人便足够!”
那立场之中,赫然正是一把长剑,剑身笔直,其黑如夜。
黑剑!
黑色圣堂十把黑剑之一,钢铁圣人远征军看守的黑剑,就在此处。
“黑剑吗....真是怀念....”
阿巴顿居然声音里有着些许的萧索,任由费拉狄姆拿出它。
这位铁之元帅,未曾听到帝皇的声音,他知晓自己不是帝皇冠军,但却要手持黑剑。
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起码在狂热的钢铁圣人远征军之中,这种欺骗不被饶恕。
费拉狄姆击穿了静滞立场,握住了那暗红的黑剑剑柄,将它高高的举起,然后黑剑落下,直指阿巴顿。
费拉狄姆·斯塔尔,“费拉狄姆”意为古老之铁,“斯塔尔”意为“钢”,这位元帅的名字和姓氏几乎在重复一个事情。
那便是“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