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走廊的尽头,部署了死亡的火力。
一挺庞大到近乎笨重的星界军型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在三组沉重的轮式支架上,其枪管粗得足以塞进成年人的拳头。
它咆哮而出的并非寻常子弹,而是专门用于撕裂坦克正面装甲的脱壳高爆穿甲炮弹,每一发炮弹离开枪口时都带着刺耳的尖啸和炽热的尾流,其动能足以将轻型载具撕成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十余名精锐小组,两人一队,背着供能背包,举着等腰粗的等离子炮,目光狂热而精准。
这种重武器组在星界军之中非常珍贵少见,一般一个加强排也只会分配一把,说明这些人本就是精锐的老兵。
他们背上巨大的供能背包嗡嗡作响,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着他们手中那需炮管足有常人腰粗的重型武器。
等离子的炮口汇聚起令人心悸的蓝白色光芒,那是足以将黎曼鲁斯坦克正面熔穿成液态金属的毁灭性能量。
这些火力笔直的倾泻到走廊尽头的阿斯塔特身上,绝对能够破防,甚至击杀,这是与恐虐赐福一同灌输进脑子的知识。
恐虐并非无脑的暴力狂,恰恰相反,它的权能覆盖了一切军事和战争,它拥有知识和理论的权柄,甚至能将它们跨越无尽空间,从无尽时间里提取出来最恰当的知识,灌输给任何一个凡人。
就连奸奇都需要耗费时间确定芸芸众生的具体灵魂,委婉的用暗示来引导,恐虐却能如此直接。
因为这份理论和知识,就是杀戮本身,历史上杀人最多的绝不是士兵,战士,而是孜孜不倦的发明家,科学家。
当然,这里也有奸奇自己比较不喜欢粗暴,喜欢诱导的恶趣味的原因。
那些火力按照预设的知识,开始轰击而出,楚行却只是右手持剑,左手抓住了赤红的血河披风,将它拉过巨大的阿斯塔特肩甲,半挡在身前。
血河披风就像是流动的血色屏障,末梢不安的扰动,在走廊的黑暗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焰色轨迹。
那些攻击就迅速的被减缓,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粗大的等离子束被减慢到低于光速的一瞬间,自己就开始崩溃。
它们撞到楚行的动力甲之外,四散成无害的浅蓝色炽热光雨,喷溅到墙壁上,打穿出不规则的孔洞。
阵阵青烟和熔融金属的味道升腾而起,巨大的炮弹叮叮当当的掉落在楚行的面前,他缓步的走过这些废铜烂铁。
那些武器的尾烟和光芒映照在他黑色的面甲之上,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就是恐惧本身。
这样无法理解的事实几乎击溃了敌人的理智,督战的吞世者焦躁的挥舞带着黄铜荆棘的皮鞭,它的威力经过削弱,不至于让凡人被阿斯塔特的力量活活抽死,但绝对能带来无比的痛楚。
这份痛楚和流血,最能激发恐虐赐福的凶暴。
“太难看了,阿斯塔特来督战士兵。”
楚行松开了血河披风,让它自由的向后飘荡,几乎是几步就跨越了走廊的距离,不朽铁衣的力量让他蹬地带来的爆发力也得到了增强。
楚行的黑剑就像切开煮熟的魔芋丝,“嚓”的一声从下向上斩碎了抽下的多束皮鞭。
“不握着武器,握着鞭子。”
那吞世者想要咆哮着反讽和怒骂,楚行一剑就结果了他的生命。
随后,他目光所及的小范围内,血河披风微微鼓动,周遭凡人的血液瞬间被加热至沸腾,不受控制的冲破身躯。
“停下。”
那些星界军的叛徒在极度的痛苦中哀嚎者倒地抽搐而亡,这也是一种浅显但好用的杀戮技艺,楚行强行中断了它。
血河披风仿佛发出阴沉的讥讽低笑,就像是要嘲笑楚行的“伪善”。
反正都是要杀的,虐杀就比你用黑剑更低级?
这不是楚行的本意,它的凶残乖戾可见一斑,与诸刃之王的直来直往,天生战狂截然不同。
楚行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稍作踌躇,依旧向自己开火的叛徒星界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手里的黑剑横斩,扫出一面又一面的宽阔扇形,黑曜石的剑身太过锋利,那些星界军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就当场死亡。
“你犹豫了太久。”
低沉的声音传来,一把双手大剑从高空落下,砍爆了那台巨大的三轮式机炮,爆炸的火光里,里斯单手持着双手的大剑,立于钢铁的废墟之上,看着楚行。
“战争就是战争,无关杀戮,无关人道,只有输赢,只有结果。”
他这样说着,手里的大剑毫不犹豫的挥舞如风,将那些剩余的星界军高效的斩杀殆尽,血染红了他的黑甲,被里斯随手的涂抹开,让出战术目镜。
黑红交织,像极了第一军团在一万年前的配色。
“看来我们都有些不愿意提及的秘密。”
里斯这样说道,这是他极少的发言,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遭受过难以想象的黑暗经历。
“或许。”
楚行对于他的冷硬没有反感,只是随口的说道。
两人对视,还想说点什么,通讯频道里却传来其他方向的进展,打断了对话。
“右侧通道畅通,清理两支巡逻队,正在向舰桥方向迂回。”——不打日可汗的声音夹杂着刀刃的呼啸和爆弹枪声。
“目标清除。”——祖鲁·汉的声音简短而冰冷,恸哭者始终沉默。
“正面压力很大,但还能撑住!你们尽快!”——图凡的声音伴随着雷锤的轰鸣和敌人的惨叫。
猛禽旅长的战术取得了完美效果。敌人完全没料到他们会从维护通道这种“非战斗区域”发起致命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