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烧的再旺盛,也终究有熄灭的时候。
楚行披着赤红的披风,抱着头盔,一直观看到它逐渐熄灭,观看到那些叛徒的骨骼都被焚烧成灰烬。
然后他抓起了一旁被黑剑钉死在墙壁上的撒洛尔
失去四肢,被黑剑贯穿胸膛,钉在墙壁上,早就应该失血而死,但阿斯塔特那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一直痛苦的活着。
楚行看着那可悲的结局,挥舞黑剑,给了他死亡,一剑枭首。
然后,他将撒洛尔的头颅用一旁的铁链粗暴的拴在腰间,戴回了动力头盔——之后的战场会是真空的宇宙,他需要密闭的呼吸循环系统。
【动力甲里的积血已经主动排干了,但想要彻底恢复原本的状态,还需要卸下整备。】
零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只在战斗尘埃落定的时候这样说道。
【需要我详细汇报一下状况吗?】
“等会说吧,我一边走一边听。”
楚行的脚步有些沉重,他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连番战斗,即使以阿斯塔特的标准来说,强度和烈度也太高。
阿斯塔特设计出来,那些超人的器官就没考虑过这种烈度的情况。
正面砍杀一百六十余个恐虐阿斯塔特,同时鏖战领主和至尊八缚,这个战绩说出去,你说他是原体都会有人信的。
那些老兵们看向楚行的眼神,就证明了这一点。
楚行示意众人做好准备,前往之前自己驾驶的护卫舰处。
在场的众人都是能从叛徒车轮战中存活下来的强者,服役恐怕动辄以百年计,远比楚行来的长,只是听他说明了跳帮舰船的位置,就理解了。
虽然舰船是活生生撞入这艘“渴血重剑”战斗驳船,但它还依旧保留着正常的返航能力。
自己等人就会用它撤离出这艘恐虐的旗舰。
至于楚行,他要去这艘舰船的主控室,彻底检索清楚舰船里还有没有余孽,并且要带回珍贵的信息情报。
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能从这艘旗舰的通讯系统里挖出来关于阿巴顿,还有黑色军团在这一次哥特战争的具体战术布局。
就算只是局部的,也弥足珍贵。
所谓的战争,本质就是情报的战争,这一点在冷兵器时代就已经是第一铁律,在如今四万年后的未来里,更是重要到无以复加。
一个星际战士,战术意义大于几百个星界军的大头,而一个确切的情报,则抵得过一整个连队的星际战士。
“不会太勉强吗?”
那个肌肤黝黑,身高明显高于其他人的老兵有些担心楚行的状态,他承受的战斗烈度太高,现在还要一刻不停的去主控区。
“不碍事。”
楚行轻轻的摇了摇头,双方极其简洁高效的对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这些老兵去保全返航舰船,并且防止意外情况,而楚行则是继续深入主控区,完成后会折返,一同返航。
舰船启动需要身份认证,楚行从腰间的战术收纳包里找出一个临时的认证,那是一个盾形的金属制品,上面刻着黑色圣堂第四连队的特殊铁十字。
“如果我没能按时返回,也按照原计划启航,黑色圣堂会接应你们。”
楚行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向着更深处进发。
他的确疲倦,但这份疲倦更多的是精神上。
平日里没有感觉,这时候才发现,动力甲真的是一种很厚重的重甲啊....
楚行这样想到,在更深处的走廊里喘了几口气。
它当然厚重,陶钢的甲层几乎可以视作一辆轻型的载具,对于常人来说,一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像是城墙一般厚重。
但很快,随着几步迈出,即使楚行的精神还疲倦,腐朽圣杯的鲜活生命力已经注入了身躯之中,让他的脚步越走越平稳。
肌肉,两颗心脏,三个肺部,还有骨骼,种种超人器官,全都被腐朽圣杯净化后的生命力滋润,这就是楚行那恐怖耐力的来源。
“说吧,现在我很有时间听了。”
一艘战斗驳船,而且是被混沌腐化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极其巨大,楚行前往主控室还会有一阵时间。
【左肩甲受损,结构性完整性下降27%。外部陶钢层存在多处深度熔蚀与凿击凹痕,最重一处已经切开了装甲层。
【左臂组件:手掌/指部伺服器,外部镀层大面积烧灼剥落,指关节联动机构暴露,灵活性受限,小臂甲破损严重。】
楚行听着这些复杂的术语,能看到的是战术目镜上,自己动力甲除了躯干部分,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全部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红色警告。
“听上去还好....就是不知道修斯他有没有办法修复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仗要打。”
是的,哥特战争到现在,只是序幕,这是一场黑色远征,一次漫长而波及整个星区的战争。
绝大多数的动力甲损伤,还有身躯的伤痕,都是最后面对那至尊八缚者时候留下的,当时就觉得对方的攻击强的匪夷所思。
现在想来,那是因为恐虐在其中作祟,才让它无视了绝大多数的不朽铁衣,留下伤痕。
否则它再强,一个至尊八缚者,也强不过泰丰斯这个纳垢第一神选。
“难度相当于杀死一个恶魔王子。”
楚行对自己如今的战斗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泰丰斯能被自己杀死,是因为死神和那三个实体的组合,完全克制了它,让它最强大的几个优势都没有发挥出来。
纳垢瘟疫,毁灭蜂巢,强大的灵能,能毁灭整个星球的亚空间剧毒和疫病,这些都被腐朽圣杯净化的一干二净,让泰丰斯迫不得已,只能与楚行肉搏。
就算如此,他近战的武艺,还有一万年的战斗经验,都将楚行压制。
屠夫之镰更是极度危险,最后关头居然现场调配出了和“不朽铁衣”近似的亚空间灵能,给楚行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他的另一个巨大优势,肉体几乎无解的耐性,纳垢恩宠下的恢复力,让它几乎是四神神选里最难杀死的那一个,也在命定之死面前不起作用。
能杀死他,更多的是因为克制。
自己真实的战斗力,距离这种最强的神选,还有一定距离,但绝对远高于撒落尔,至尊八缚这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