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夸张了。
“所以要保密,就连战团内部,不,就连永恒远征号上,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隐修长这样说道。
楚行哪怕不知道人类帝国的行政体系,审判庭有多魔怔,多腐朽,多死板,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体系下,都是石破天惊的。
赫尔布雷彻有自己的考量,深思熟虑过后才选择了这样看似激进的馈赠。
隐修长向他展示了很多东西,其中甚至有帝皇的亲自谕令,古老的预言,多方因素结合在一起,才会给楚行这么大的权限。
除去对于帝皇的虔诚,就算从纯粹的理性角度来说,这个馈赠看似夸张,实际上对黑色圣堂本身来说,也有利无害。
千军易求,一将难得。
黑色圣堂不缺武器,也不缺资源,缺的是人,是强大的阿斯塔特。
但纵观战团,乃至银河系,能拉起一个战团,培养起战力的战团长,领袖,又有多少?
太少,太少。
楚行如果能够拉起自己的一支连队,甚至是一支不亚于圣典团的远征军,最终壮大的还是黑色圣堂的规模,相当于付出资源,种下一枚种子,让它开花结果。
赫尔布雷彻在楚行昏迷这几天,走访了所有和他有过接触的修士,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楚行不仅仅是战力惊人的冠军,更是一个有惊人领导力的指挥者。
“也算是一种保护,让你暂时的消失在聚光灯下,你杀死泰丰斯的消息恐怕已经开始传播,很快银河系上百万的行星世界都会知道有你这号人。”
“对于太过年轻的人来说,不是一种好事...”
隐修长的意思是让楚行去沉淀,也能避开这些风头,毕竟混沌的大敌也会注意到他。
一个新崛起的威胁,混沌有数不清的方式来试图解决他。
黑色圣堂可以说,为楚行思考太多太多,不惜一切的保护了他。
楚行沉默无言,唯有感谢,帝皇最忠诚的战团,给了他难以想象的帮助。
赫尔布雷彻恢复了往日至高元帅那严肃的状态,一言不发,而隐修长则是轻轻拍了拍楚行的肩膀。
“放手去做,帝皇和战团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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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
楚行也体会到了圣剑兄弟会,为什么被称为“兄弟会”。
仪式隐秘,而平等,在这里,没有元帅,堡主,牧师,甚至是至高元帅的区分,大家都是圣剑兄弟会的一员,剑之兄弟。
维系他们的,不仅仅是战团与帝国森严的制度,更是彼此的兄弟情谊。
赫尔布雷彻把楚行带到了兄弟会的集会所,是一个三层结构的宽广舱室,独立在正常的职能舱室之外,充当了兄弟会的集会地。
在这里,黑色圣堂标志性的信仰变得淡了些许,墙壁上挂着的壁画更多的是“英雄”。
以手中之剑,立下宏大伟业的英雄,剑豪,值得兄弟会一直铭记的传奇。
黑与红是这里的主色调,少许的金色与银色作为华丽庄严的点缀,两侧的巨大阶梯呈现螺旋状向上,有圣剑兄弟会的成员在这里保养自己的武器,甲胄,也有人在训练场中激烈的以剑对练。
更多的剑之兄弟,则是彼此闲聊,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聊的内容大多是最近的战役,指挥层面的学术交流,对于一些载具,战术,战争学说的看法,见解,心得。
甚至有些关系甚好,长于指挥的剑之兄弟,聊到入迷之时,直接去一旁的战争沙盘上,重新复盘,印证彼此的看法。
难怪,所有高级的指挥官都出自圣剑兄弟会。
这是楚行抵达这里后的第一感想。
他们更精锐,个人的战力自然不必多说,对于整体战争局势的思考,交流,也在更高的层面。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是最千锤百炼,生死一线里走出来的老兵,士官长,所以也不需要担心他们脱离了战团的兄弟,变得高傲。
谦卑,谦逊,虔诚,圣剑兄弟会的修士们正因为享受了更多的权限,所以也更加以此来要求自己,不允许丝毫的自傲出现在身上。
“赫尔布雷彻兄弟,莫德雷德老师。”
楚行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放下了手里保养的精工动力剑,大步流星的穿过集会所的大堂,向他们走来。
标志性的金发金瞳,悲天悯人的五官,正是第四连,黑殿圣剑兄弟会之主,樊度斯。
没有穿戴动力甲的他,身姿挺拔,肩部宽阔的惊人,乍一看上去要比其他修士瘦削上少许,但也干练许多。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骨架大的惊人,骨骼粗大,是个魁梧的身姿。
“樊度斯兄弟。”
赫尔布雷彻与他握手,樊度斯穿着日常的黑红罩袍,配合他乐观而悲悯的五官,让人会误以为他是一名牧师——不是星际战士战团里的牧师,而是那种古老故事里的,凡人中的牧师。
“胤楚兄弟,我们等你很久了。”
樊度斯热情而诚挚的笑着,用力握了握楚行的手,能从握手的温度和力度感受到他的诚恳。
“自从赖恩之战之后,说实话,我满脑子都是你。”
樊度斯坦诚的话语,让周围的剑之兄弟友善的笑了起来。
“樊度斯,你这武痴,惦记的是想和冠军来上一场对决吧?”
一名银发的剑之兄弟这样说道,樊度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还是要事优先,要事优先。”
樊度斯指了指螺旋台阶之上,那里的位置更高,也更神圣,圣剑兄弟会的仪式在那里举行。
“胤楚兄弟,你的圣剑兄弟会动力甲,还有你的披风和剑,都为你准备好了。”
“我们等待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