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地位,仅次于元帅会议,至高元帅选举,后两者可能百年,甚至几百年才会有一次。
足以见得这次会议的地位。
“向帝皇冠军致以敬意。”
赫尔布雷彻摘下头盔,放置在桌上,大口的引尽了还带着冰茬的美酒,喉结滚动,将它咽下。
楚行也一饮而尽。
这次会议的主题,和他有关。
帝皇冠军,地位崇高而特殊,但就算历任帝皇冠军里,也找不出楚行这样特殊的存在。
他杀死了泰丰斯。
而且他活着。
说起来可能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但帝皇冠军的生还率,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开始,几乎就是百分之零。
帝皇选择他的冠军,是因为存在着命定的大敌,冠军的使命便是斩杀那等强者。
不要说生还率,甚至不是每一任帝皇冠军都能完成他的使命,这不代表它弱小,也不代表它的失败,只是因为敌人太过恐怖强大,局势太过绝望。
只有那等境地,才会出现帝皇冠军,这里的因果关系的反过来的。
但楚行,杀死了一万年传说中的人物,纳垢现实宇宙中的第一神选,大远征时期几乎与西吉斯蒙德,阿巴顿,赛维塔等人齐名的死亡守卫一连长。
这位史无前例的帝皇冠军,完成此等史诗伟业后,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自己等人痛饮美酒。
战场上的致命伤,伤势比他轻得多的修士,至今还有半数在生死线上挣扎,而楚行却没事人一般,药剂师协会给出的体检报告是各项身体参数都很完美。
这就让黑色圣堂出现了尴尬的局面。
——应该如何对待这位冠军?
“帝皇的神谕,已经在你的身上消失。”
隐修长平静的这样说道,抿了一口酒,补充了下半句。
“暂时的。”
这位老者似乎知道什么,意有所指。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至高元帅,赫尔布雷彻叹了口气。
这还是楚行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这位至高元帅,他其实面容还没到中年,算得上年轻,但面部肌肉因为常年的紧绷,或者发力,变得像是岩石或者铁一般坚硬。
狂热的高喊和祈祷,也让他的声音沙哑至极。
这也正常,楚行在十天之前,还是一名新血,甚至是刚手术结束三个月的新血,是不可能有机会直视至高大元帅的——即使他前一世在设定集里看过他的插画。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赫尔布雷彻在内环会议里,没有平时表现出的那么紧绷,严肃,反而眉眼里带着点无奈和疲倦,他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帝国的状况很不好,这句话有点像是一句废话,因为在一万年间,帝国的疆域就没有好过。
异形,混沌,叛徒,甚至是内乱,腐朽的帝国机构和外界的强敌,说一声内忧外患不为过。
还有过度反应的审判官,魔怔的各个战团....黑色圣堂也算其中的翘楚。
而各路妖魔鬼怪,帝国的各个机构,甚至是各个行星世界,都有自己的想法,迷信,狂热,阴暗,充斥其中。
很多战团被逼到反叛,很多世界被税收逼到崩溃,很多人民被逼到内乱,可以说是粪坑一般的状况。
帝国这个横跨银河的庞然大物,因为种种原因,深陷泥潭,自身也在不断的溃烂,但与此同时,那些有志之士与阿斯塔特修会,又奋力的捍卫领土,反击外敌....
这就导致帝国像是一个开始逐渐死亡的巨人,很多秃鹫和乌鸦等待着它死亡的那一刻,好开始饕餮盛宴,但又畏惧于它的任意一次反击——因为那毕竟是巨人,它们承受不住帝国反击的力量。
而身为黑色圣堂的至高元帅,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远征军分散在银河各处,进行着远征,情报不断地汇集于永恒远征号。
这让赫尔布类彻,甚至要比绝大多数的高领主,更清楚帝国现在的处境具体如何。
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
分散在银河系的远征军数量,只有历代的至高元帅清楚,它们的远征变相的描摹出了银河系这一巨大尺度下,不可名状的真实战况。
最近百年,要远比过去的千年,情况糟糕的多。
“临界点快到了。”
赫尔布雷彻,这曾是信仰最坚定,最狂热,最极端,最信奉神皇论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最魔怔的黑色圣堂元帅,在成为至高元帅几十年后,也被这样接连不断的战况,逼得冷静而客观。
过去的至高元帅,没有经历如此绝望的滑落,其中大部分也用对于帝皇的狂热与牺牲麻痹了自己,带领黑色圣堂无休止的远征,最终光荣的战死.....以此获得内心的安宁。
但赫尔布雷彻,它天生就是一个睿智的人,正因为对帝皇的信仰纯粹而狂热,所以他不允许自己麻痹自己,欺骗自己,为了自我满足而把自己丢入所谓的圣战,所谓的远征之中。
所以很多元帅认为他软弱,认为他信仰不够坚定——这是在他没成为至高元帅之前截然相反的评价,而他本人却承受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偏偏帝国,还有无数帝国之拳的子团,甚至其他原体的战团,都极度信任黑色圣堂,对他赋予了极大的期待和希冀,就仿佛黑色圣堂会是最后的防线,最锋利的刀刃。
在这种时候,出现了楚行这等帝皇冠军,在一场300:2000的战争里脱颖而出,信手斩杀了一万年不曾失败过的敌人,无疑是为赫尔布类彻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实际上,本来要支援的,是3,5,6连,是赫尔布雷彻自己强行要求带领一连驰援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楚行。
他将楚行视为了帝皇的救赎,执意。
必须要重用,要培养!
赫尔布雷彻下定决心,国危思良将,莫过于此。
“抛开冠军的身份不谈,以你斩杀泰丰斯的战绩,要至高元帅的位置,也绰绰有余。”
“?”
赫尔布雷彻给自己和楚行各重新倒了一杯酒,重启了会议的话题,这句话一出口,就差点把抿酒的楚行呛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