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战况出现了变化,死亡守卫真的开始崩溃,内乱,最后开始试图撤离。
“泰丰斯就是一个骗子。”
“慈父已经放弃了他。”
“我宁愿效忠莫塔里安。”
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在数不清的混沌战帮里,甚至有些积怨已久的战帮借此内部开战,也有些乐天派的纳垢领主现场开始招募起战帮成员,继承了纳垢这一系特有的整蛊感和乐观。
可以说好不热闹。
即使泰丰斯的亲卫和铁杆直属们试图整合秩序,他们无疑是最强大的,但也无济于事,甚至有的领主向他们打黑枪。
想必这时候,这群泰丰斯亲卫会非常能够理解帝皇当年的无奈,理解混沌的缺点。
死亡寿衣终结者的指挥官都被死翼骑士早就打死了,在场群魔乱舞,充分证明了为什么纳垢如此看重泰丰斯。
只有他能在现实宇宙里整合这群桀骜不驯,本就投奔混沌的存在。
奋战到最后,只留下了一地狼藉,还有几百具死亡守卫的尸体,侥幸逃脱的那些战帮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开始从赖恩撤离。
这一过程里,帝国方的战团强悍的主动出击,一些没能成功撤离的战帮甚至整个覆灭,又留下了数百伤亡。
两名大魔骂骂咧咧的放下狠话,零听不懂这些脏话,只是一味的开炮,结果是黄水暴君伤势过重,被击杀在了当场,黑咳大魔狼狈的逃亡,也带走了泰丰斯残余的亲卫精锐。
楚行看到死亡守卫的崩溃和撤离,终究是撑不住身躯的伤势,一直紧绷的内心稍稍松懈,两眼一黑,拄着黑剑昏迷了过去。
以惨烈和传奇的死亡作为注脚,赖恩之战落下了帷幕。
这一战,死亡守卫伤亡惨重,与帝国的星际战士战团之间,战损比甚至达到了3:1
这是异常夸张的战损比,要知道赖恩是他们的主场,而且死亡守卫的人数两倍于那些驰援的战团。
各战团战死的阿斯塔特修士约三百余,而死亡守卫丢下了近千的尸体。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能够记录在帝国史册的巨大胜利,甚至是人类万年来对纳垢史无前例的一次胜利。
最关键的是,纳垢的传令官,已经成为某种象征与符号的第一神选,原死亡守卫军团一连长,传说中的人物,葬身于此。
纳垢的许诺变成了笑话,帝皇冠军手持黑剑,将他格杀当场!
这对于死亡守卫的打击,要比死去千名阿斯塔特还要沉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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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觉得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记忆就像是断裂后又剪辑的胶卷,他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意识还停留在赖恩的战场之上。
又一个行星的平原,又一个被混沌入侵摧残的世界,他又一次手持黑剑奋战到最后一刻。
这份惊人的相似,让楚行的神经隐隐作痛,不停的在太阳穴处跳动,压抑的狂怒就像是闷雷不断在胸膛翻滚。
但这次与胤朝不同。
这一次,他胜利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伟岸的金色身影,背对着他,血红的披风在华丽的金色盔甲上飘动,长长的黑发垂下,金色的桂冠为他加冕。
“哦....帝皇啊....”
楚行一屁股坐在了黑暗之中,吐了口气,没有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震撼,也绝无所有人那样激动和热诚。
如果让任何的阿斯塔特看到这个伟岸的背影,他们都会因为惊喜和无上的热诚而落泪。
因为帝皇的神谕,是几乎千年没有一次,偶尔有过一次殊荣,也只是隐晦的词语,一闪的金光,最特殊最强烈的奇迹也不过是模糊的影子。
从没有这等清晰,而且还是帝皇全盛时期的样貌。
但楚行对此没所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经历过那一万年的信仰,他潜意识里一直对于原体乃至帝皇都是平起平视的。
“怎么有余力来我这里了?”
楚行想这样问道,但是在太累,叹了口气。
“请原谅我的不敬,我躺会。”
楚行喘了口气,即使在意识里脱离了原本重伤的身躯,他也还是感到强烈的脱力和疲惫,所以干脆半躺了下来。
那个金色的背影巍然不动,楚行就当帝皇不说话就算没意见了。
孩子们,我没意见。
“感觉,都不如让赛勒斯汀来传话,起码看着亲切点.....”
楚行内心无力的想到,吐槽了一下,在极度疲倦和确认自己安全的时候,他就会褪下黑甲侯的伪装,甚至是阿斯塔特的性格,恢复成那久远过去的性格。
“那就由我来说吧。”
帝皇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不见,身穿修身盔甲,弧线流畅优美的仿佛是春天山脉一般的少女,平静的这样说道,反而吓了楚行一跳。
赛勒斯汀那几乎是完美的容颜浅浅的笑着,她的黑发随着背后的光芒飘动,金色,白色和天蓝的花瓣在她身侧如雨洒落。
“咱俩算什么,帝皇冠军和活圣人,在这会面了?”
“嗯.....”
凡人,甚至是阿斯塔特看到后都需要下跪行礼的活圣人,赛勒斯汀小姐有些天然呆的伸出一根食指,点着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思考楚行的话。
“算同事吧?”
她笑着这样说道,这词楚行听着倒是熟悉,但一万年后的人恐怕不太理解。
“同事啊...那很好了...”
楚行被赛勒斯汀小姐因为天然呆而带来的幽默感逗乐了。
“那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