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毒气,纳垢毒疮,就连你当年释放的纳垢瘟疫,我都清清楚楚。”
泰丰斯发出惊恐的怒吼,一万年前的秘辛,没人知道全貌,为什么自己面前这可憎的家伙,说的一丝不差?!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知道?!!”
楚行轻而易举的一剑荡开泰丰斯惊怒的攻击,虽然看着声势惊人,但只需交剑一次,楚行就清楚,对方的武艺架构已经乱了,他的心乱了。
或许当年的他毫不犹豫,但一万年的时间,他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楚行的目的便就达到。
“一万年,你没有哪怕一次后悔吗?”
“我没有后悔!一切都是为了慈父!!为了全能的慈父!”
“真的吗?”
楚行不置可否,随意的用黑剑挡着泰丰斯的攻击,正是这份不置可否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泰丰斯,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有同胞停滞在无尽的痛苦时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国憎恨你,帝皇厌弃你,人类除名你,就连你的同胞都不承认你。”
“莫塔里安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只要有慈父,只要有慈父的遵旨,我做的一切都是无悔。”
“我才是死亡守卫军团之主!莫塔里安懂什么?!他只会哀叹!”
楚行嗤笑出声,泰丰斯终于暴露了本心,他毫无愧疚,毫无痛苦,有的只有野心,还有无耻。
荷鲁斯之乱,是全银河的盛大悲剧,人类的梦想就此落幕,无数英杰被命运裹挟,被爱恨情仇困住手中之剑,在军团,人类,帝皇,原体之间痛苦挣扎。
他们站在人类命运的十字路口,因为各自坚信的信念而战斗,悲哀和悲壮是他们的底色,每一次战斗都会决定人类今后一万年的命运!
但这些悲壮的英雄之中,不包含泰丰斯。
他甚至没有为了自己的军团的正义,彻头彻尾的邪神走狗罢了。
“那我杀你,就如同屠狗。”
黑剑暴旋,在楚行手中转动,最后猛地静止,肃然的笔直立于他的面甲之外。
“泰丰斯,我杀你就如同屠狗。”
楚行动了,就像是流星,诸多灵能和赖恩有毒的大气,都像是湍流一般从他黑甲的边缘流过。
他仿佛行走于流星群之中,这是因为他的速度。
泰丰斯暴露本心,楚行却内心一片澄澈,就像雨后的夜空,就连一丝云彩都不会划过,只有群星照耀那平静的湖泊。
夜风吹过,林间的树叶微微作响,楚行手中的黑剑也如此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瞬间,二十余剑纵横劈砍在泰丰斯的装甲之上,脓血从后爆开,他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楚行刚刚那一瞬展露的剑技。
他看不清,看不清啊。
一剑斩落,泰丰斯那引以为傲的独角盘旋着飞上高空,被黑剑斩断,最后插在地面之上,楚行握住了泰丰斯的头,活活的把它按在泥土里,膝盖接连不断的撞在其上,将泰丰斯打的吐血。
“你的命运已经结束了,我知道这一点,我看到了。”
楚行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任由沾满自己鲜血的黑发张扬的飘动。
他的眼睛里,金色就像是熔铁一般,逐渐汇聚。
据说,一万年前,泰拉王座的光芒是一种奇异的金色,那种金色不像是阳光,倒是泛着赤金之色,有幸观看那一幕的禁军回忆它,往往会用“太阳的辉光”来形容。
人类之主的光芒,行走于他们之间,挥舞燃烧的巨剑,诛杀异形与魑魅魍魉。
此刻,楚行的眼底就流淌着那股奇异的赤金。
黑剑之上,光芒大盛,那不再是燃烧的诸刃之王,更是来自于无穷远的辉光。
帝皇冠军,终成。
楚行感受到那股澎湃的力量,如此热诚,如此厚重,无比威严,却散发着温暖。
力量只是它散发出的光辉,它的本质,是牺牲。
对人类无条件的牺牲,还有爱。
“原来如此。”
楚行感受着这股力量,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原来我真的是,帝皇冠军。”
楚行一剑挥舞,将泰丰斯的胸口搅动的破烂不堪,泰丰斯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哀嚎,又像是咒骂。
这股力量无可匹敌,将他的内脏一瞬间搅碎成泥,然后光芒瞬间消逝。
帝皇的力量,就仿佛惊鸿一瞥,但只是一瞥,就足够让泰丰斯重创到极致。
但身在局中的存在,即使是帝皇,也不可能打破命运。
楚行举起黑剑,一剑如同铁锤般砸在泰丰斯破碎的身躯之上,它居然还没有死去。
就算帝皇的伟力都无法让他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伪帝!尸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泰丰斯的身躯只剩下一层外皮,但他却狂喜的大喊,它不曾死去。
腐朽的意志,让它不会死去!
“是慈父啊,慈父不允许命运让我死去!我是他最宠爱的神选!就算帝皇又如何!赞美慈父!赞美腐朽之神!!”
“是吗。”
楚行握住了一把镰刀。
“你现在,是不是看得见它了?”
纳垢也留不住你,因为就算是它的亚空间本质,也要听从我的意志!
【命定之死】的弧度凄清优雅,倒映在泰丰斯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