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成为,不如说“回归”,回归为混沌最初的样子,无意识的扭曲的活着,永远的“活着”。
一坨抽搐的、不可描述的、不断哀嚎的肉球,充盈着混沌之力的变种怪物。
就连一旁的死亡守卫,都被自己主将身上发生的可憎变异而大受震撼,它们曾是人类,甚至曾是骄傲的阿斯塔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种可悲的命运,作为他们可预见的终点。
战场安静了,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蠕动的混沌卵,心情恐怕各不相同。
即使见惯亚空间的恶魔,但此等邪祟,此等强大的混沌卵还是震撼到了所有人,一名强大的传说人物,一瞬间成为了这种东西,这怪物巨大的身躯甚至让人感到恍惚的不真实感。
我们还在现实吗?我们还是在一颗星球的土地上吗?这等可怖的怪物,真的不是从噩梦深处出现的梦魇?
“这就是混沌的终局,一但接受,便永无回头之日。”
楚行没有松开握住那角质环的手,甚至力量暴涨,不朽铁衣叠加在身躯上,疯狂的榨取这亚空间实体的潜力。
那混沌卵被楚行的怪力活活的拖拽了回来,它本要冲入星界军阵线里大快朵颐,此刻茫然的扭过了头。
即使是楚行,也不由得悚然而惊。
“卑鄙者”古拉克斯,如今的样貌已经脱离了想象的极限,硕大的鼻子可笑的挂在婴儿的脸颊上,而无数眼睛正四处观看。
仔细看去,那哪是眼睛,那是一个个碗口大小的脓疮疤,里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针状生物结构,类似于人脚底的鸡眼被挖掉,留下的坑洞,只不过要深,要大,外层的肉呈现出白色的泡发状。
这怪物本能一样的用粘稠的肢体末梢卷起了地面上所有能捡起的武器,从断裂的生锈铁刀,到死亡守卫曾用过的巨大砍刀。
它最感兴趣的,还是楚行身后远处,那战死的圣剑兄弟会尸体,楚行敏锐的发觉了这一点,手持黑剑缓缓的踱步到了尸体与混沌卵之间,阻拦了它的末梢肢体。
楚行容不得并肩作战的修士,尸体被这等邪祟玷污。
“呜”
混沌卵卷起那些武器,深深的扎入脸部那些“眼睛”里,不断地挖出里面的肮脏皮垢,发出舒适的颤抖,它就像是在解痒。
然后,那些武器,居然被眼内的污垢二次腐蚀,变成了狭长的扭曲金属。
这些就是它的武器,一瞬间十余把扭曲金属攻向楚行,楚行暴怒而动,手里黑剑与身姿一同猛烈的旋转劈砍,就像是一轮黑曜石的太阳。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武器和末梢肢体都被楚行暴风一样的黑剑切的粉碎,但楚行惊讶的发现,诸刃之王居然都无法阻止它的再生。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它的身躯还在不断庞大化,甚至就连远处炮火的热量,动能,都化作了它壮大的能量。
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的混沌卵,纳垢可能不是想对古尔克斯施加惩罚。
恰恰相反,它灌注了巨量的亚空间本质,降下赐福,想要让古尔克斯当场升魔为恶魔王子,诛杀楚行这讨人厌恶的“帝皇冠军”。
但没有想到,古尔克斯的意志承载不住这份升魔的力量,但很难说完全因为它的原因。
因为楚行惊讶的发现,腐朽圣杯不知道从哪里抢来了巨量的纳垢亚空间本质,这东西神出鬼没,之前丧钟碎裂也绝对和它有关系。
所谓圣杯,即是“冠冕”“武器”“奇特”之中的首尊,为楚行构造的“冠冕”。
它先天对于任何的仪式,尤其是纳垢的仪式,有着巨大的权限,无论是干扰的权限,还是篡改的权限。
在现实宇宙中,它可以插手那至高天大能的仪式。
将升魔仪式的礼仪之器,替换为自己....
腐朽圣杯光芒骤放,不可直视,翠绿的脉搏,生的力量与腐朽的本质,轮转不休。
得以实现短暂不朽的铁衣,也在这份冠冕之光下发出战栗的哀鸣。
这异像只发生在楚行的意识之中,他瞬间明悟了。
古拉克斯升魔的对象,仪式的对象,不是纳垢,而是它!
腐朽圣杯,楚行在纳垢领域铸造之冠冕。
不容拒绝和质疑,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武器,最后一个纳垢亚空间实体,堂堂的被构造而出。
这是一把镰刀,修长的镰刀,木制的手柄修长而呈现出自然的木制扭曲,镰刀之刃巨大,仿若新月。
【命定之死】
此为终结不净,不洁,不朽,不死之镰刀。
就仿佛收割麦子一般,它收割的则是那些不尽然逝去之物。
作用于魂灵,将现实的宇宙视作麦田,花开花落,麦穗种下,生长,饱满,然后丰收。
它就是那把收割的镰刀,终结的权柄。
它不是作战用的武器,而是镰刀,一个农具,让“麦田”恢复原本的秩序。
这就是最后一个纳垢亚空间实体。
它正安静的落在楚行手中,凡人不得而见。
此镰刀,长逾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