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杀戮小队,是彼此不同武器的博弈,那么现在的狭小巷战,就是纯粹的对撞。
阿斯塔特与阿斯塔特,钢铁与钢铁的对撞。
如此狭小的空间,没有给远程武器留下空间,敌我双方都是披甲持坚的精锐,以这样超人的速度和反应,近战是唯一的答案。
没有辗转腾挪的余地,彼此的武器都能对护甲造成伤害,这时候的伤亡就会出现的极快。
楚行一剑捅穿了那死亡守卫的枪手,只稍微停顿了一瞬,就确凿的把它身躯里的纳垢赐福全部剥夺。
他没允许腐朽圣杯全数转化,而是让那些纳垢的亚空间本质自由的飘荡在黑暗里,很快一缕全新的本质就“到账”。
楚行用肩膀顶着死亡守卫那腐烂臃肿的身躯,任由他的内脏流淌出来,弄脏了自己的黑甲,把它当成了盾牌,向后顶住下一个来袭的死亡守卫。
在桌面上,玩家习惯叫他们这些死亡守卫最常见的叛变阿斯塔特为“瘟猪”,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它厚实而增生的身躯充当了极佳的肉盾,把走廊之后的那些死亡守卫阻挡的节节后退。
“泰里斯,我去把剩下的搞定,不要在这种行动里出现减员。”
楚行把那个纳垢守卫交给了泰里斯,能否战胜一个叛变的阿斯塔特,无疑是一道巨大的门槛,因为他们是同一级别的存在,武器,护甲,肉体,都是同级,就连超人的反应都不分伯仲,甚至投靠了纳垢的“表亲”还会有超自然的加成。
就算是一位成熟的修士都不能百分之百打包票,但楚行信任泰里斯,他还是新血时见证过他眼底那复仇的火光。
成就超凡的第一步,就是要能他人所不能,授甲仪式,晋升阿斯塔特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泰里斯没有回话,也无暇回话,他的肩甲被看似腐朽的锈刀切出了很深的沟壑,如果不是及时转身用肩甲拦住,这一刀就能洞穿他的肺叶。
他手里的链锯剑用咆哮作为回应。
楚行一脚踹开了被他同伴砍到破烂的尸体,把它从誓言长剑修长的剑身踹走,随着尸体轰然倒地,一个走廊仅能容纳两人的空间,被两个死亡守卫的“瘟猪”占的满满。
“来。”
楚行微微抖动手腕,长剑的剑尖也如同一只惊扰的毒蛇,划出难以预判的轨迹,抖落那些腐烂的血液。
“如果我是你们,就会一个个上,而不是这样。”
楚行黑甲持剑,一对二却态度从容不迫,手里的长剑尖部不定的扰动,随时都会暴起。
第一个死亡守卫用巨大的铁刀沉默的冲了上来,虽然腐烂的身躯让它们的启动比正常的阿斯塔特慢上少许,但冲击力却更强。
死亡守卫的战士,继承了他们基因之父莫塔里安的沉默寡言,也继承了基因种子之中的坚韧不拔,势大力沉,明明是人类最坚毅的战士,却被纳垢的病痛腐化至今。
楚行欣赏这份沉默,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手软。
双手抬起长剑,精准的偏架格挡了这一刀,然后楚行就从被架偏的死亡守卫身边走过,顺手一剑切开了脖颈侧面。
两人擦肩而过,只是一瞬,出刀,被格挡,一剑,头颅落地。
铁式的格挡,“砧”,然后是黑式,最迅捷的必杀之技,格挡斩首一气呵成,被称为“渊”。
第二名死亡守卫更加谨慎,不轻易进攻,警惕楚行那莫测的格挡斩首,但楚行的动作还是出乎它的意料,一步迈出,大突进步毫无预兆,从之前闲庭信步变成重心几乎要贴着地面,从下向上的一剑水平横斩。
誓言长剑的剑身和分解立场功率都抵达最大,发出刺耳的尖啸,死亡守卫竟然勉强的用手臂甲和武器挡住了。
但楚行继续发力,诸刃之王的加持下一瞬间就切开了它的护甲,恐虐的杀戮之力和纳垢赐福的生命力彼此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呲啦”一声彼此开始疯狂的抵消,对抗。
然后,整颗头颅被切削下了一半。
依赖赐福的人,拿头和楚行这种执掌亚空间实体的人对耗,两股微小的亚空间本质被楚行不客气的收下,效率极快。
戈尔和塔干那侧的战斗已经结束,塔干最后一枪轰碎了跪倒在面前的死亡守卫动力头盔,泰里斯也拼尽全力的击杀了那个瘟疫战士。
他们的盔甲上都留下了新的伤痕,每一次和阿斯塔特内战,都是惊心动魄的生死厮杀,泰里斯的头盔都被敲的变型,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不错了,年轻的兄弟。”
塔干从地面上拉起来他,泰里斯的身体还因为发力过度的脱力而有些颤抖,大口的在动力头盔里喘气。
人在紧张的时候,体力的消耗会远超自己的想象,就算是阿斯塔特也是如此,因为他的对手也是阿斯塔特。
“我在你这年纪,都没跟混沌星际战士打过照面,更别说杀死一个了。”
一对一战死在死亡守卫里的阿斯塔特也不在少数,泰里斯这表现已经可以说得上脱颖而出了。
“谢谢...咱们得去给信号源搞定....”
泰里斯把垂下来的手臂简单的做了固定,那块的动力甲关节锁死,防止二次损伤,伤口处已经止血,楚行却示意不急,把他拽了过来。
“盔甲气密性有损,而且伤口需要立刻消毒。”
楚行从腰带里拿出临走前额外带的消毒剂,单手打开,让泰里斯忍着点,用便携激光手术刀把伤口附近的血肉都剜掉,直到看到粉嫩嫩的血肉为止。
泰里斯一言不发,但另一只手的陶钢手甲把地板都抓住了五道沟壑,冷汗从额头冒出。
“好,坚持一下。”
楚行把消杀剂整瓶的过量倒在粉嫩嫩的血肉上,刺激的泰里斯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然后用密封喷雾把关节处的盔甲临时封死。
“死亡守卫,武器也都被纳垢赐福过,任何微小的伤口都可能导致亚空间的病毒缓缓蔓延,最终拖垮你的身体。”
楚行明明才是刚当新血三个月的那个后辈,却说的很自然,因为它们的设定他真的烂熟于心了。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就算击杀了瘟疫战士,最后也会同归于尽,回到舰船上让修斯给你更换整个左臂动力甲。”
“还有头盔,也得换个,你现在的头盔像是一只被丢进垃圾桶的浣熊。”
“是...是吗?”
戈尔开了个玩笑,安慰了一下泰里斯,后者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盔,确实凹凸不平,狼狈至极,但也是这头盔救了他一命,在头被瘟疫战士不断猛砸的时候泰里斯把链锯剑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这建筑里还有其他的死亡守卫吗?”
“鸟卜仪显示...没有生命活动迹象,除了头顶地下一层,有个微弱的。”
“不要掉以轻心,对混沌来说,鸟卜仪也不可靠。”
楚行思索了一瞬间,决定立刻摧毁能量源,再说其他。
就算还有潜藏的敌人,摧毁能量源后自己等人想打想走都很自由,主动权在自己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