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备。”
链锯剑的锯齿上挂满了碎肉和骨渣,动力甲外也有一层血液,楚行用手甲抹掉了上面的残渣,抖下血液。
他们已经把落点附近所有被空投仓声音吸引来的感染者和低阶恶魔全都清理干净,其中只有少数的恶魔对他们造成了一点威胁,在他们的动力甲上留下了新的划痕,其余则是完全被碾压了过去。
“距离原定目标不远了。”
戈尔手腕一抖,星际战士们的动力甲在小臂都内嵌了一块屏幕和操作面板,集成了战术终端的作用,不需要像是楚行新血时期那样额外带一块平板电脑。
以四人的奔跑速度,他们和降落点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近,这些身披厚重盔甲的阿斯塔特在全速行军下,不比寻常的履带载具慢上太多。
“一座中枢。”
楚行点了点头,竖起左手握拳,示意身后三人停下。
情况未知,可能会面临室内复杂地形的伏击和巷战,众人明白楚行的意思,将清杂用的链锯剑换成了自己日常使用的武器。
戈尔自然不必多说,二连经典的跳帮盾和个人风格鲜明的双刃斧,泰里斯则是一手重型喷火手枪,一手海因的链锯剑,让楚行没想到的是塔干。
他居然带了一把非常古典的猎刀,厚重的刀背上有着锋利的锯齿,刀形硬朗,刀身宽阔,极其适合室内的劈砍,上面雕满了唐草的金色花纹。
“真是一把好刀。”
就连戈尔都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母星锻造工坊送的。”
塔干笑了笑,手腕微微一扭,这把长猎刀就化作了一团金银双色的模糊影子,很是顺手。
他的母星是一个铸造世界,以古法生产诸多西部风格的皮具和武器而著称,质量高到会被星际战士战团青眼相加,专门订购,世界的居民也因此过着相对富足的生活。
就比如塔干手里的这把刀,称得上一把优异的决斗武器,能够切开陶钢护甲。
“远征舰队偶尔会去那里采购大量的皮具和武器,我也会跟着回去看看。”
“不过上一次回去都已经是几十年前了,老家作坊里都把我当成神话人物....”
塔干耸了耸肩,用手在自己膝盖部分比划了一下。
“以前才到我膝盖的小家伙,都进坟墓了,他的孙子还在学打铁。”
“真好啊,幸福的家伙。”
戈尔敲了一下他的盔甲,楚行也很少见的羡慕起了塔干。
“母星”,这是遥远而奢侈的词汇,楚行不知道哪里算是自己的母星,是前一世的地球?还是这一世的胤朝?
他只知道一点,这些地方他恐怕都回不去了。
交流只花了不到几十秒,足够这四位阿斯塔特一边闲聊一边换好了武器装备。
楚行用手比成剑指,示意戈尔破门,自己则是把誓言长剑抽了出来,微微拧动剑柄,闪电的动力分解立场一闪而逝,从剑根到剑尖完全的覆盖。
他的思路很简单,进入复杂地形的室内,戈尔开路先锋,自己和他作为近战的矛头,泰里斯收尾,塔干负责游走狩猎。
楚行现在有把握,只需要几剑,一个照面就能拿下一个寻常的死亡守卫瘟疫战士,只要这设施里不是什么超规格的东西,他都有信心处理掉。
从纳垢领主,纳垢冠军,再到杀戮小队的重炮手和勇士,楚行杀起死亡守卫的叛变阿斯塔特已经杀出了手感,“对策专家”称不上,他自己的评价大概就是“熟练工”。
大门撞开之后,楚行和戈尔一马当先的冲入其中,入目所及全都是绿色。
这种绿色比楚行在底巢遇到的情况要严重的多,已经不是寻常的纳垢感染了,这屋子里已经彻彻底底的化作了某种魔窟。
那些脉动的绿色血肉,成片的覆盖了绝大多数的人工痕迹,曾经还算得上发达的通讯设备都已经被掩埋了起来。
链接盒上淌着粘液,所有的照明设备也都被角质增生物覆盖的严严实实。
四位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目镜的光,还有枪口的光束在这里亮的刺眼,随着目光转移,屋子顶端舞动着黑色眼睛的纤毛仿佛畏惧一样缩回了墙壁。
“帝皇在上,这里太臭了!”
戈尔闷声闷气的声音在战术频道里传来,楚行抬起靴子,地板也让人作呕,大部分都覆盖上了血肉,甚至还有雾气漂浮在膝盖以下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在笑。”
泰里斯的声线有些紧张,他十余年新血生涯里参与过反叛和平定,也参与过对异形文明的清剿,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混沌和亚空间的力量,让这位年轻的阿斯塔特坚毅的心智都感到离奇。
塔干在敏锐的向着墙壁的阴影开枪,铁锤型霰弹枪一枪就轰碎了脆弱的墙壁,但那些阴影里的笑声却先一步的逃逸而走,以阿斯塔特的动态视力也只能看到转瞬即逝的可憎外形。
“稳住心神,检查你们头盔的密封。”
楚行手持誓言长剑,目光扫过那些阴影,敏锐的恶魔能够感受到情绪和威胁,他们敢在霰弹枪的威胁下嘻嘻哈哈,但一接触楚行比铁还冷的目光,齐刷刷的变成了被捏住脖子的鹌鹑。
楚行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就仿佛感受到这中枢所内所有的污秽都沿着他的话语,从嘴巴逆向进入身躯,试图污染他。
【物理意义上,你的动力甲处于完全密闭。】
楚行的视网膜也看到了自己动力甲的参数,但这股腐肉的臭味依旧充满了他的嘴和鼻子,更是在咽喉里装满了烧焦的灰烬味。
“这是为什么?”
泰里斯有些不安,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自己的动力甲难道出现了错误?
“我的装甲显示与外界完全隔离,但我还是能闻到恶臭,难以置信。”
“是亚空间。”
戈尔的声音传来,他愤怒的哼了一口气。
“我感觉还行。”
塔干嚼着槟榔,倒是很乐观,吃完一颗也不用吐,对凡人来说会刮擦口腔导致癌症的纤维,对阿斯塔特来说比菲力牛排还软嫩,咀嚼到没味道直接咽下去就行。
“亚空间的巫术吗?”
他拿起拴在战术腰带上的帝国十字,默默的吟诵起帝皇的祷言。
如果是一般的战团,对这种事情还真没太好的办法,但黑色圣堂不同,他们本就是猎杀巫师的十字军,更是帝皇虔诚狂热的修士,很快,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竟然就消失了。
至于楚行,表现的更为夸张,他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的吟诵帝皇的祈祷,实则将腐朽圣杯拿在手中,剥离亚空间的权能发挥到最大。
这要比不可接触者,或是寂静修女还要夸张,这是主动挑衅亚空间的行为,偏偏它们无可奈何。
从表面看去,是楚行备受帝皇的青睐,实际上则是他大口大口的强行剥离和切断那些亚空间维持邪恶生命的源头。